他下了火车给外婆打电话。
那边非常嘈杂，他清楚的听见了麻将机的声音。
“外婆，我到汴州了。”
“那你自己先回家啊，我马上就回去了。”
“哦，好，外婆你回来的时候慢点。”
回应他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挂这么快。
自己打了辆车回外婆家，在门口的花盆下面找到钥匙，开门。
熟练的去冰箱拿了吃的和饮料，窝在沙发上给顾裕发消息。
帅的逆天：【已经到外婆家了，我外婆还在外面打麻将。】
萌萌：【好的。可爱.jpg】
随便聊了两句顾裕就去写作业了。
陈生许本来是在看电视，慢慢的眼皮变得沉重，最后还是没撑住，躺沙发上睡着了。
外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条腿放在沙发背上，一条腿曲着，胳膊交叉放在脑袋上面。
啧了一声：“这什么姿势，也不觉得难受。”
外婆从房间里面拿了条薄被子给他盖着，腿和胳膊也放下来塞进被子里。
“也不知道是你来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麻烦精。”话是这么说却还是去厨房做午饭。
陈生许是被菜香诱惑醒的。
“好香啊！”
“醒了就去洗把脸，马上开饭了。”
“好嘞！”
吃过午饭外婆没在家里久待，马上就出门了，陈生许问她去干嘛，她也不说清楚，就是说忙。
他也没再问，洗了碗就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手机在旁边放歌，顾裕和他说作业很多，忙着写作业，他就没去给她发消息，自己也在写作业。
余词焕开始找他出去玩，他说自己不在梁城，在汴州外婆家，余词焕就和他约回来之后再出去打球。
下午五六点外婆都没回来，陈生许打了个电话，没听见外婆的声音，倒是听见了麻将碰撞的声音。
这老太太忙了一下午麻将。
他进厨房随便炒了几个家常菜就直奔外婆经常去的那家麻将馆。
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太笑嘻嘻的收钱，应该是赢了很大一笔。
走过去把老太太扶起来，“走了外婆，回家吃饭。”
“哎哟！我手气正好呢，你来干什么，我不饿。”
“回去吃饭！”陈生许不管老太太怎么挣扎，硬是把人扶出去了，然后带着人回家。
老太太一脸怨气的坐在饭桌前，“你怎么这么烦人！”
“外婆，我这是关心你，你怎么能不吃饭。”
“你这小伙子真没意思。”
“打麻将有意思？”
“比你有意思。”
“……”
外婆边吃边说：“手艺进步了。”
“我自己一个人能不进步嘛，不然早就被饿死了。”
“不错不错，好找媳妇儿。”
“那是。”
“你吃了饭就回去，别在我这儿待着，耽误我打麻将。”
“……”
“外婆，赌博不好。”
“我这就是打牌，我打牌你也管，烦不烦人。”
“那你也不能这么废寝忘食。”
“我这一把老骨头就这一个爱好还要被人管着，你说我难不难受。”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吃完就走。”
“嗯。”
陈生许收拾了作业和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刚出门就把外婆供到老妈那儿去了。
外婆正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接到自己闺女的电话，被训了一顿，心里清楚是陈生许那小子，气的牙痒痒。
“混小子！”
*
陈生许回梁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走的晚，到家也晚。
刚洗完澡顾裕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玩的开心吗？”
“没玩什么，写作业呢，然后去把老太太从麻将馆里头抓出来，最后被赶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裕直乐，“所以你现在在梁城？”
“嗯呐！”
“明天有什么安排？”
“和余词焕去打球，你来不来看？”
“去！”
“好，我回头去接你。”
“嗯。”
“作业写的怎么样了？”
“五分之一。”
“速度这么快？！”
“我今天一整天屁股基本上没离开过凳子，能不快嘛。”
“哎哟～太辛苦了，明天带你吃好吃的。”
“好！”
*
老陈给他发了信息，说是他要去国外出差，要好几个月，今年过年可能赶不回来。
陈生许没什么情绪，说了关心的话就摁灭手机。
第二天是被余词焕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随便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去接顾裕。
本来是想在小区门口等的，但是门口的大爷认得他，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就让他进去了。
接到顾裕之后就载着她去老城区的那个篮球场。
余词焕早就在那里等着了，身旁还站着几个被他喊来一起打球的男生。
不知道陈生许和顾裕说了什么，他们只看见顾裕伸手在陈生许后背拧了一下，陈生许疼的龇牙咧嘴的。
两个人走进球场，余词焕过去问刚才怎么了。
顾裕瞪了陈生许一眼：“他说我是远古猿猴。”
“噗，”余词焕觉得好笑，“他还有胆子说你呢。”
“胆子大着呢。”
陈生许小声反驳：“我没有。”
顾裕又瞪了一眼，他熄火了。
她说：“不就是我政治大题错的太多，他说我是远古猿猴听不懂现代政治很正常。”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词焕一笑，身旁的另外几人也跟着乐。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没看见过这么憋屈的陈生许。
在学校陈生许哪有被人拿捏的憋屈样子。
陈生许和顾裕介绍了另外几个人，都是班上玩的比较好的哥们，顾裕和他们问了好就退到场边，看他们打球。
没坐多久就起身去外面的小商店给每个人都买了一瓶水，然后提着塑料袋子回去。
他们打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然后顾裕给他们分水。
“哎呀，有对象就是不一样。”
“陈生许真是好命。”
“就是，碰上这么一个女朋友，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顾裕被他们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话，“没有，遇上陈生许我上辈子应该是拯救了银河系。”
大家被这句话逗乐，几个人在陈生许旁边起哄。
陈生许像不知道害羞怎么写，特自豪的来了一句：“你们就羡慕我有女朋友吧！酸死你们。”
然后就遭受了围攻，被余词焕他们追着满球场的跑。
顾裕在原地站着，看他们追逐。
不久之前初三的时候她也经常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看着楼下的陈生许和别人疯打，特别有活力，特别阳光。
现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