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人后,黎忘撕下隐匿符,从巫族出来后一切的怪异都合理了起来,原来是自己的身份被公之于众了,景恪是在用舆论的压力逼着黎忘和他站队。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他黎忘和景恪关系密切。
民众怕他,修士厌他。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和当今圣上合作的是黎隋,虽在所有人眼里合作的人是黎忘,皇帝通过信息差以此来带动舆论,但却忘了,黎忘和黎隋本就是两个人,同一时间不同的人,做的事也不一样。”楚闻勉的意思很明显,景恪想通过黎忘极有辨识度的脸,让他在修真界和民间举步维艰,同时黎忘也可以通过自己的样貌来获得证人,毕竟黎隋在跟皇帝一起做事时,黎忘在修真界和民间到处跑。
记住他的人只多不少。
“无所谓,他想玩我就奉陪到底,黎忘这个身份被人所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黎忘道。
虽然到巫族并非自己所愿,但确实是当年最好的结果,他也是靠自己的实力当上巫族族长的,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不过黎忘还是向楚闻勉讨要了他行医时佩戴的斗笠戴上,毕竟他现在处境尴尬,和楚闻勉呆在一起,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楚闻勉无所谓耸肩:“其实也没多少人知道我是谁。”
这话就错了,不久前沧溟派大师兄露面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在场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已经一月了,传播范围不会太小。
“我不喜被过多人注视,会很烦。”黎忘随意解释道。
楚闻勉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传送了一道灵力去沧溟派,向自己的父亲报了平安。
路上黎忘跟楚闻勉讲述了自己与景恪的初遇。
“原来你们小时候就见过了啊。”楚闻勉酸溜溜道。
“没和你相识时早。”黎忘道。
“那当然。”
“我们要先去哪个地方解蛊?”楚闻勉问。
“霓花宗。”黎忘道,从老人的言语中得知,霓花宗现在正深陷傀儡蛊的祸害,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楚闻勉觉得有理,于是二人御剑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霓花宗。
修士在民间时大多数时候是不御剑飞行的,毕竟容易吓到人,但有急事时是可以的,只要隐匿好气息,不要打扰到别人就好。
这是黎忘第二次来霓花宗,第一次来时,不愉快的记忆好似还在昨日。
霓花宗宗门门口没人,但外人无法进入,因为设有结界。
楚闻勉试探着使用灵力输入结界屏障,以花颜薇的敏锐程度,不会太晚发现灵力来源于谁。
果不其然,没一会花颜薇就亲自来迎楚闻勉和黎忘。
她还是和曾经一样明艳动人,穿着华丽,佩戴的首饰发饰也是极好的,依旧是那个实力强悍的天之骄女花颜薇,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她的眼里多了一层疲惫,妆容遮挡住了她的黑眼圈。
花颜薇不愿被人看出她的丁点弱小,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强大且不服输。
花颜薇的身后还跟着陈烟竹和裴靳衍,大概是听说了霓花宗现在不容乐观的情况过来帮忙的。
不过没见到林霜华,楚闻勉有些奇怪,毕竟对方真的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遇到事情找他,他总是会力所能及的做出帮助。
楚闻勉将目光放到几人身上的同时,花颜薇三人也将目光投向他们二人,尤其是楚闻勉身后带着斗笠被遮住面容的黎忘身上。
“有什么话先进来说吧。”花颜薇道。
楚闻勉觉得有理,拉着黎忘往霓花宗里走,手拉得紧,像是在无声的告诉所有人,他楚闻勉不在乎黎忘的身份,他只是他的爱人。
到了宗主讨论事务的屋子里,花颜薇设下屏障,请几人坐下。
黎忘在坐下的同时摘去斗笠,露出那张与流于各处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
本应该早就习惯于黎忘容貌的陈烟竹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裴靳衍甚至感叹出声:“我糙……真的一模一样。”
“我以为沈清酌就是你的真名了,没想到这也是假的。”陈烟竹痛苦道。
一时间没法从震惊中晃过神来。
“黎忘是真名吗?”花颜薇问,她还是带着些侥幸心理的。
“是。”黎忘毫不畏惧,大胆承认。
“巫族族长超级厉害的,你们别欺负他哈。”黎忘还没说什么呢,楚闻勉就维护上了。
这让另外几人十分无语,觉得又被迫看了两人秀恩爱。
“他多厉害我们会不知道?”陈烟竹没好气道。
“小勉儿也太见色忘友了吧,这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已经维护上了。”花颜薇笑着开玩笑。
楚闻勉不好意思一笑,“我也知道你们不会因为这个身份而疏远他,仇视他,就是想说,我早就知道哥哥的身份了,比你们任何人都早哦。”说到着还得意洋洋的挑眉。
实在没眼看。
“你知道我们当时看到那幅画像时有多震惊吗?!我和我爹当时在吃饭,我哥就把弟子给他的画像拿给我们看,我当场把饭喷我爹脸上了,我爹更甚,差点被噎死。”陈烟竹回忆起当日时的场景,还是有些魔幻和不敢置信。
陈泽希认识沈轻妙,知道沈清酌是沈轻妙的儿子,却不知道其父亲是谁,而现在知道了。
黎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