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转身离开时,一道炽热的目光让他无法忽视,黎忘皱眉望去。
是那个最特别的青年,此刻青年丝毫不狼狈,眼睛很亮,如同璀璨的宝石,而这样透彻的眼睛里,此刻好像只容得下黎忘这个人。
太干净了。
黎忘鬼使神差的来到青年的面前,用手掐住青年的下巴,“你有什么目的。”
青年被他掐得眯了眯眼,“我想留在您身边。”
所有人都被这个不知死活的青年吓了一跳。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黎忘长得极好,被他容貌迷惑做傻事的不少,但不能忽视的是,黎忘不是会撒娇卖萌的猫咪,而是一只随时会将人碎尸万段的豹子。
黎忘冷漠的盯着这个胆大的青年,掐着青年下巴的手缓缓往下移,随后一把掐住青年的脖子。
青年喉结滚动,惹来了黎忘手心一阵痒意,“你觉得我想需要你的样子吗?”
青年笑弯了眼,一针扎在了黎忘掐着自己的手上,刺痛让黎忘不得不松开手,他将目光放到刺痛的手臂上,那处竟是一根细小的针。
青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替黎忘拔去那根针,十分绅士道:“我是个大夫,留下会有用的。”
黎忘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毫不畏惧自己,胆大包天的青年,活生生被气笑了,“有用归有用,但我不信你。”
黎忘转身就走,却被青年抓住了手:“你们不是都会下蛊吗?既然你不信我,那就对我下蛊。”
黎忘此刻才真正真实这个青年。
剑眉星目,皮肤白皙,是被人好好养着的少爷样,一双桃花眼极其勾人,笑起来似狐狸般,这样的人极其危险,却也能极其人的征服欲。
黎忘摔开青年牵着自己的手,问:“叫什么名字?”
“楚清。”
在场人知道,这是黎忘收下青年的意思,有些会察言观色的可以看出,黎忘此刻心情不错。
不如赌一把,说不定自己也能攀上高枝,反正在外他们也只是个普通人,有的甚至一事无成。
黎忘的长相和地位是他们一辈子遇不上几位的,这些药人被三长老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而黎忘这个新上任的族长,一来就放了他们,让这些药人觉得这是一个好主子,若能攀上,定是件好事。
于是有不少人跪下来求着黎忘收下自己。
“苏木。”黎忘语气里带着怒气,作为属下,苏木迅速道歉,没好气地招呼着这群不要命的药人离开了屋子。
楚清,也可以说是楚闻勉,此刻对着那群不忿嫉妒的药人挑衅一笑。
像是胜利者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孔雀开屏也不过如此。
有些人嫉妒的眼睛发红,却也无济于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苏木带走。
楚闻勉这边还没从得意中出来,就猝不及防与黎忘对视上,一时有些尴尬。
他哈哈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黎忘一把抓住楚闻勉的手,刺痛传来,楚闻勉知道,是蛊虫进入他体内了。
不过能不能活下来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其实楚闻勉还是有些担心黎忘发现的,但实际上他想多了,黎忘明明是一个极为冷漠的人,而此刻连他都震惊,自己竟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容易产生好感。
不,不应该叫做好感,而是出于内心的偏向,就好像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想要破土而出般。
黎忘带着楚闻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指着侧边的一间屋子对楚闻勉说:“以后你住那。”
“那我有空可以去找你吗?”黎忘没想到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第一个问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想死可以来。”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
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普通的下属,那黎忘的威胁明显是有用的,奈何现在他面对是一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楚闻勉捋了捋衣摆,笑得贱兮兮:“那太好了,我最喜欢找死了。”
黎忘从苏醒到现在,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而此刻,他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露出了一副见鬼般的表情。
他知道,面对这种难搞的对手不能硬碰硬,这样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于是黎忘丢给楚闻勉一个极其冷漠的背影,毫不留情。
楚闻勉在身后轻笑出声。
虽然那些美好情感与记忆被剥夺了,但黎忘有意无意间表现出的行为,在楚闻勉看来是十分可爱的。
之后黎忘又去了族里的其他地方,到了夜里才带着一身伤回来。
楚闻勉被他身上的血吓得连忙迎了上去,扶住有些虚弱的人。
“去哪了?怎么弄得到处是伤?”
黎忘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进屋。”
楚闻勉十分识趣,轻柔地扶着人进了屋,屋内很暗,没有电蜡烛油灯。
楚闻勉先将人扶到了床上,确认其躺好了才去点上灯,暖黄的火光照亮房间,同时为楚闻勉渡上一层光。
黎忘摸向自己的胸口,那股奇异的感觉有出现了,脑海里却有声音在叫嚣着杀了楚清。
两股冲突的力量差点将黎忘逼疯,楚闻勉带着暖意的手摸向他的额头,声音温柔似水:“还好没发烧,受了伤的人体质会下降,今夜有风,吹了极易生病。”
“看来我们族长大人体质不错。”楚闻勉调侃道。
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轻车熟路地为黎忘治疗包扎伤口,手法之高超,是让随意一个人都能发现其的不凡。
但这却更让黎忘对眼前这个楚清提高警惕心,此人气质和能力都表现出其不为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