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长剑脱离李信楼的手心,穿越所有阻碍,破空而出,划开空气,发出长啸,没人知道这是何种情感,但沈清酌知道。
魑爻剑亲切的回到他的手里,剑身颤动,是激动,是委屈。
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风雪挡住了台下人们的视线,却挡不住李信楼的,他于风雪中央,看着魑爻剑的灵力亲昵的环绕在白衣青年的周边。
他此刻完全无法动弹,眼中所有的情绪被一种名叫恐惧的东西所占据,李信楼嗫嚅着嘴唇,整个人跌倒在地,沈清酌提着剑来到颤抖不止的李信楼面前。
桃花眼里满是冷漠,然后收起剑,一脚将李信楼踢下了比武台。
风雪散去,台上只剩下白衣飘动的绝色青年。
这一场比试太过精彩,让人忍不住欢呼,这时有人发现了沈清酌手里握着的剑。
是魑爻剑。
地动山摇,比武台上激起乱石,李健熙一掌打向沈清酌。
这是冲着要他命去的,却被一人拦住,是楚河景。
“李宗主这是做什么?小辈之间的比武,你也要插手吗?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输了,所以气不过去。”楚河景冷着脸时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或许是时间太久了,让人忘记了,楚河景不是咋咋呼呼,只会和儿子斗嘴的父亲,很多年前,他是一剑挑飞高阶邪修的沧落剑主。
即便是现在背靠朝廷的天誉宗,也不敢和沧溟派硬碰硬。
“楚掌门你误会,我只是想抓住这个不知礼数的小偷罢了。”李健熙忍下怒火,面容有些扭曲的笑道。
“小偷?”
“是啊。”李健熙说,“你要不看看你后面那人手里拿的是什么。”
因他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清酌的手里。
“魑爻剑!”有人惊呼出声。
“这人怎么可以拿走别人的剑?我记得魑爻剑不是认了李少宗主为主吗?”
讨伐声无数,而处于舆论中心的主人公却面色不变,就好像这不关自己的事似的。
沈清酌垂眸看向在自己手中兴奋着的剑,稍微运转灵力,寒气弥漫整个比武场,无声的告诉着所有人,魑爻剑认主了。
从恐惧中缓过神的李信楼不可置信的呢喃:“怎么会……”
“你这个贱人!竟敢抢我的剑!”李信楼虽然震惊于魑爻剑的背叛,但他还是知道的,即使怀疑眼前这个白衣青年的身份,他也不能说出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魑爻剑拿回来。
“你的?”楚闻勉来到沈清酌身边,嘲讽的看向坐在地上的李信楼。
“就是我的!姓楚的,你最好别插手!”李信楼站起身,眼里冒火。
“他是我的徒弟,我不管谁管?”楚闻勉这句话是在提醒天誉宗,沈清酌背后有沧溟派,你们敢对他下手吗?
李健熙咬牙切齿,害得装出好人的样子,笑着说话:“我知道闻勉你护人心切,但这也不是你们蛮不讲理的借口,众所周知,这把剑是我天誉宗的。”
“我记得魑爻剑的第一任剑主是凌离吧。”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说出这个不少人心中可望不可及,白月光般存在的名字。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可以让一个绝顶佳人的少年天才逐渐被人淡忘。
短到这么几年,能称得上天才的还是那几个人,没有其他人再脱颖而出。
陈泽希懒散惯了,不管那些弯弯绕绕,他想说的话就不会憋着,陈烟竹虽咋咋呼呼,却在这点上完美遗传了陈泽希。
“确实。”李健熙说,“但你们也知道,凌离死后,魑爻剑选择的主人是我的儿子。现在我们想把剑拿回来并没什么错吧。”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压迫起来,一声轻笑打破安静,“据我所知,剑所认的才是他的主人,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道理吧。”
楚闻勉毫无畏惧,凝视着李健熙,他眼里不会有恐惧,因为这个人,是“杀死”凌离的人,十年前的他连凌离的尸体面都没见到,而现在,他一定会站在黎忘身边。
楚闻勉说的这段话完全没有问题,那些被李健熙带偏了的人也反应过来,剑认主没有那所谓的先来后到,它选了谁,谁才会是他的剑主。
因为认了主的剑便不能再被其他人使用,除非原主人死了,才能重新认主。
这就奇怪了,李信楼还没死呢,这魑爻剑怎么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一个新主人。
李健熙瞪向楚闻勉,心里暗骂这小子实在不识好歹。
如果事情再继续下去,在场的人就要开始追究,为何李信楼没死,魑爻剑却抛弃他选了其他人当主人了。
李健熙知道事情该在此时结束了,魑爻剑拿不回来了,他的目光越过楚河景的肩膀,落到沈清酌的身上。
这场闹剧的主人公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一句话。
在感觉到李健熙的目光时,沈清酌抬起眼与其对视,眼神冰冷,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不许进去!”声音很大,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天誉宗的管事长老,他怒气冲冲,手里抓着一人的头发。
这时人们注意到管事长老的身后,原本是石壁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通道,其中灵力涌动,昭示着它的不同寻常。
李健熙此刻脸色大变,“都不许看,那是我宗的重要密地,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他是真的有些慌了,这个密室只有他和李信楼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打开,打开门的条件不是应该拥有李家血脉吗?
难道……
他把目光落到管事长老抓着的少年身上,熟悉的面容让他身躯一震。
李信楼更是不敢相信,这个少年长得实在太像李健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