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我家客卧没床。”
齐正阳倒吸一口气:“呃……我睡沙发也行。”
“……也没多余的被子。”
齐正阳的表情如遭雷劈:“大哥你的房子只具备观赏性吗?!还有,为什么不早说!”
“平常也没人来借宿,我给忘了。”谈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要不我现在给你定个酒店吧。”
齐正阳的嘴张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无奈认命,拍了拍谈濯肩膀:“首城的酒店太贵了,还是省你俩钱吧,纸和笔你家有吗,我写写检讨和报告,就当通宵了。”
他这么一说,谈濯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堆报告没写,于是找来纸笔,还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气泡水,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中控台旁赶各自进度。
写了一会儿,齐正阳又觉得无聊,开始跟谈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过基本都是齐正阳在说,谈濯偶尔附和两声。
“哎,对了,时主任不是辞职了么,怎么办公室还没撤啊?”
谈濯手里的笔一顿,又继续写:“手续还没办完。”
“噢,那你说,时主任这一走谁会接替他的位置?”
“不知道。”
齐正阳突然一脸八卦的凑过去:“该不会是你吧。”
越说越离谱,谈濯扯了扯嘴角:“借你吉言啊,我要是能高升我就立马把我房子过户给你。”
“切,我要不起,这房子还是你自个儿留着慢慢还贷款吧。”齐正阳听出来谈濯的意思,他又问道:“那时主任今天找你干嘛呢?”
谈濯把笔搁下,他看着齐正阳的眼睛,总觉得这话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看我干嘛?”齐正阳惊讶地捂住自己嘴,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该不会是什么保密机要吧!我错了谈濯!你就当我没问过!”
“呃……不是。”谈濯迅速编了个谎话:“老师快离职了,跟我交接了几个病患,又嘱咐了一些话。”
“这样啊。”齐正阳点点头,这时候困意涌了上来,猛灌几口冰水让自己保持清醒:“你明天不是还有事吗,陪我搁这通宵能行吗?”
“谁陪你了,少自作多情。”谈濯边写边说道:“放心,不耽搁。”
“我明天也休息,需要哥哥帮忙不?”
“不用,我就是去送个早饭。”
“早饭!”齐正阳声如洪钟,震的谈濯耳膜疼,他激动地问:“谁啊谁啊谁啊?你追谁呢?怎么还用送早饭这种土的掉渣的方式?”
“什么就土了,你还写不写。”谈濯往一边挪了挪,试图转移话题。
“哪个O啊?我认识吗?”齐正阳微微思索,眯起眼睛,语气笃定道:“淮羡老师吧。”
谈濯身子一僵,不等他开口,齐正阳挑了挑眉:“我就知道。”
谈濯无语看着他:“那你婶知道吗?”
“我二姑奶奶都看出来了,你从一开始就对这个附高老师不一样,哎呀,毕竟这个omega长的是真漂亮,弟弟你还年轻,能理解……”
谈濯忍不住拿起手机:“我还是给你定个酒店吧,花钱消灾。”
“我开玩笑的!”齐正阳笑呵呵地按下谈濯的手,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你俩到哪一步了?”
谈濯:“……”
“好好好,我不问了。”齐正阳安静不到两分钟:“我还是觉得你送早饭这招不咋地,安尔夏又不是没食堂……我不说了,真不说了,闭嘴闭嘴。”
齐正阳举起手在嘴巴前做了个拉上的动作,与谈濯拉开距离。
又过了一会儿,谈濯轻声问他:“送早饭真的很土吗?”
齐正阳听了这话,把笔一扔,揽过谈濯的肩,仔细分析道:“也不能说土,你这追人的招数还停留在学生时期,什么送个零食接个水,这些对一个成年人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据我来看,那个omega长相好,身材好,又是安尔夏附高的老师,肯定学历也好,家世暂且不说,你觉得这种O难道会缺乏追求者吗?”
谈濯听得云里雾里:“哥你能不能说重点?”
“我的意思是你得发挥自己的优势,你看你这外在条件就不用说了,完全没问题,最重要的是你和这个淮羡,你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这是多少人都比不上的宝贵经历……”
听到这谈濯已经不想再往后听了,他声音冷静的不像话:“你说的这是吊桥效应,利用这个追人叫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