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濯张开翅膀挡在淮羡上方,他抬手对着二人头顶使用焚烧殆尽,想用业火直接烧出一条路。
慢慢地周围温度上升,上方没有如谈濯所想被烧穿,反而变得浓烟滚滚。
“这不对,淮羡我们……”谈濯低头见状,话卡在嘴边,脑子里面嗡的一声,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淮羡惨白着一张脸昏倒在地,下半身被鲜血浸透,九条尾巴凌乱地散开。
“淮……淮羡……”谈濯立即停下手,四周的火却没停,他慌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冲过去把淮羡抱在怀里,疯狂释放自己的安抚信息素。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咳咳……我……是死了吗?”淮羡的身体疯狂吸收着来自谈濯的安抚信息素,才有睁眼的力气。
他看着谈濯,这熟悉的场景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好像现在本该如此。
“不会!你再撑一撑!我国际联盟的医生,一定会救你出去!”
意料之中的一句话。
淮羡觉得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一样,念出相应的台词:“你是,是第一个想救我的人,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心满意足了……我心甘情愿用尾巴换回你的一条命,九尾狐的尾巴很珍贵的,你要,珍惜啊……”
谈濯顺着他的话下意识看向他的尾巴,鲜血淋漓。
谈濯心疼得不行,淮羡断尾要受到了多大的痛苦……不对?!怎么是一条尾巴?!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九尾狐断了一条尾巴,还剩一条尾巴?
然后谈濯眼睁睁地看见其余七条尾巴慢慢显现出来了。
谈濯:什么鬼?!!
“你的尾巴为什么总是变来变去的……”他没控制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话没落音忽然如梦初醒,不对!这全是假的,什么大火,什么救援,他们明明是被困在地下室!
淮羡听见这话先是一愣,像是剧情突然不按照该有的发展轨迹,什么他的尾巴变来变去?他的尾巴因为在山火中救了谈濯变成了八条,后来被楚彧收留,换了身份伪装成只有一条尾巴的普通白狐腺体……等等!什么情况?!这不是当年在克尔曼山火中的场景吗?!
紧接着二人身上的血迹消失,山火尽退,四周又恢复成刚才的样子。
淮羡撑地起来,忍不住道:“这太奇怪了!两年前的事情为什么在刚才重演了?”
“对啊,这确实不正常。”谈濯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我现在还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淮羡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好看的眼睛充斥的怒意,死死地盯着谈濯,阴阳怪气:“谈医生的反应好淡定啊~原来你都记得,从见我的第一面起就装失忆,演技精湛得我特么以为你真忘了,原来你一直都在耍我,有意思吗,好玩吗,还是说想从我身上知道些什么。”
糟了……谈濯呼吸一滞,刚才情急之下顺嘴就说出来了,他忘了还没告诉淮羡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淮羡我发誓我没有耍你!我我没告诉你确实是有自己的一点儿私心,但是……等一下淮羡!”
淮羡抬脚离开,谈濯拦住他,飞快解释:“但是我一开始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的腺体有问题,在遭受重大创伤就会涅槃,身体会开启疗愈模式,对记忆也会进行一定的封存,两年前在那场山火中我们都受了严重的伤,我昏死过去再次醒来就失忆了。”
“可我心里还是惦记着你,我还向玉京子要了救援名单,但是那上面没有你的名字,我仍然是想不起来在克尔曼山上那件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谈濯一口气说了很多,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等待淮羡的反应。
“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上次我们在地下室,死里逃生……”
淮羡冷漠打断他:“然后呢,为什么瞒我?”
谈濯莫名地心虚,犹豫道:“这个……我不能说……”
淮羡转身就走,谈濯马上拉住他的手臂。
“从地下室出来,我发现联盟里面有点儿问题,再说了,你的腺体……”谈濯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声音小了点:“你不也有事瞒我吗。”
“呵。”淮羡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什么联盟有问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就是觉得我有问题。”
谈濯不想再找说辞,干脆承认:“对,桩桩件件的事都能跟你扯上关系,而且你的腺体居然还改变了,这换谁都会起疑吧。”
“我没爹没妈但是有一屁股债,那些催债的要把我卖了,两年前我也没想到我能活下来,但既然活下来了我绝对不要回到原来的日子,我从腺体贩子手里骗到了他们的实验药丸,吃了就可以改变同类腺体,所以我顺理成章地换了身份。”淮羡把两只手伸到谈濯面前:“你逮捕我啊谈医生。”
谈濯推开他的手,目光撇向一边:“等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