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淮羡目送他离开后,立刻放松地靠在椅子上,随手拿起谈濯的钢笔打开,在桌子上方虚写着,想象谈濯平时工作的样子,然后再满意地把钢笔放回去。
淮羡目光又落在那些合起来的报告上,他本想翻着看看,注意到房间里监控,心中嗤笑,这是试探我?
谈濯很快就回来了,他还带过来一台医用制氧机。
“来。”谈濯示意淮羡坐在病床上。
他打开制氧机等了几分钟让氧浓度稳定,又调节好氧流量,把鼻氧管连接上湿化杯的出氧口。
谈濯忽然附身凑近,淮羡下意识想往他那边靠。
“低一下头。”
淮羡乖乖地按着他的指令做,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么炙热地目光谈濯很难不注意到,他给淮羡戴好氧气面罩,问道:“怎么了?”
被抓了个正着,淮羡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道:“我在仔细看,你到底是不是谈医生。”
“淮老师的话,我怎么没听明白?”
“谈医生现在和在地下室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淮羡的话隔着氧气面罩,瓮声瓮气的:“我都不敢认了。”
“任务期间,实在对不住。”谈濯温声解释道:“我本人私下里还是很随和的。”
淮羡无声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谈濯事情多,没在病房里多待就又出去处理工作了,淮羡吸氧没多久就把面罩一摘,在病房里边转悠边想谈濯怎么还不回来。
他本就是冲着谈濯来的,很快一个人就等的没了耐心,正要出去找人,身后的窗户外闪过一道黑影。
“你真是不要命了。”淮羡见到楚珩,下意识看了眼头顶的监控:“谈濯万一突然回来怎么办!”
楚珩不屑地哼了一声,比划道:别看了,我放了干扰器,再说那个医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淮羡眼中寒光乍现,一把掐住楚珩的脖子:“你做了什么?!”
楚珩后颈蓝光浮动,淮羡渐渐呼吸不上来,手一松跪在了楚珩面前。
“……你个哑巴鬼疯了!你怎么敢……”
楚珩目光往下一瞥,收了能力,淮羡才得以喘息。
他慢慢悠悠比划:没打算弄死你,你的命父亲还有用,至于那个医生,他在陪一个omega,没时间搭理你。
淮羡听到谈濯去找了那个鹦鹉就怒火中烧,他起身狠命地往楚珩的脸上扇了一巴掌:“狗东西!老子的氧白吸了!”
啪!五个指头巴掌印清晰可见,楚珩怒气被点燃,刚要动手,淮羡恶狠狠说道:“你特么再动我一下,我就摁这个警报器,维和部队的人可就在门外。”
楚珩知道淮羡这个死疯子什么都做的出来,在一点小事上和他计较影响了其他重要的事情,那才是得不偿失。
淮羡坐在床边缓了缓:“我的白狐腺体伪装撑不了多久了,腺体幻形的特效药你带了吗?”
楚珩扔给他两个密封袋,一个里面装有十几粒白色药丸,一个里面装的是一粒红色药丸。
淮羡看着红色药丸说道:“你不会是专门跑一趟给我清理肺里的余毒的吧,那我可太感动了。”
楚珩翻了个白眼:多吸点儿氧吧,别脑子坏死了。
淮羡把药收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脑子清醒得很,你想杀我。”
楚珩双手抱于胸前,挑了下眉:说点儿大家不知道的。
“装什么,自毁装置是你干的吧。”淮羡淡淡地威胁他:“这么了解地下室的人不多,而且我让你查过谈濯的行踪,这个时间段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你的可能性最大,先生留着我有用,也说过要谈濯的腺体,虽然咱俩都想让对方赶紧去死,但是没有先生的命令就不会自己没事找事,你居然敢自作主张杀了我们。”
楚珩没承认也没反驳,一副你能如何的姿态看着淮羡。
“原来你也有私心啊,楚珩。”淮羡眼中闪烁着捕捉到猎物弱点的兴奋。
楚珩平静地看着他比划:开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