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羡道:“是我报的警,不管怎么样,生命安全是第一位。”
谈濯长舒一口气看向玉京子,那表情就是,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玉京子轻咳一声,问道:“您当时给我们很多有用的情报,您怎么知道的?”
淮羡轻笑:“我在那个地方待了一晚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我是安尔夏附高的老师,安尔夏不招废物,再说那些‘有用的’情报也只是方便你们的救援行动而已,这也值得你们怀疑我?”
如果是普通人做这些确实会令人怀疑,但淮羡是安尔夏的老师,就不奇怪了。
淮羡的话滴水不漏,他们找不到错处,甚至连不合理的地方也没找到,谈濯偏不信这个邪:“话说回去淮老师,您涉嫌另一起非法贩卖腺体的刑事案件。”
“谈医生有证据吗?”淮羡不紧不慢地靠在椅子上,神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这不是还记得废工厂的事情吗,难不成单独把自己给忘了,在谈濯记忆里有特殊待遇可真他大爷的荣幸。
脑海中,带着浓厚怨气和恨意的念头再次出现。
他没有死,就是他抛弃了你……
“有谁能证明您昨天一直在学校,如果没有人,那您将有极大嫌……”
“别说了!”淮羡没有忍住,缓一会儿,看见谈濯和玉京子古怪的表情,他道:“抱歉。”
谈濯绅士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或许刚刚我言语冒犯到了您。”
淮羡接过纸巾,道了声谢,回答谈濯刚刚的问题:“我的同事们都可以证明,我一直在学校的特招处忙到晚上八点半,今天凌晨一点多接到学生的求救电话,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随意核查。”
玉京子点点头:“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您可以离开了。”
淮羡扫了一眼两个人,起身离开,关门时的声音格外响亮。
谈濯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玉京子,玉京子手指关节轻叩桌面,半晌道:“我也怀疑他。”
白狐腺体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腺体,核查是肯定要核查的。
谈濯思考片刻,马上追了过去,玉京子都没拦住。
淮羡刚走到大门口,谈濯喊住他:“等等!”
“谈医生还有事?”
谈濯走到他身边,像是在客套:“淮老师怎么走?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淮羡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反问:“谈医生不忙吗?”
“送个人的空闲肯定还是有的,刚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谈濯的话听着还挺真诚的。
淮羡知道他疑虑未消:“那就麻烦谈医生送我回家了。”
淮羡坐在后座,把头扭向车窗,显然一副不想搭理谈濯的模样。
谈濯瞟了眼后视镜,问他:“淮老师家在哪啊?”
淮羡报出一个地名,随后车内陷入了沉默,谈濯率先开口:“淮老师的住处离学校有点儿远啊,上下班不方便吧。”
“还好。”淮羡回答道。
谈濯轻声笑了笑:“安尔夏附高应该有教师宿舍吧。”
淮羡微微抬眼对上后视镜里谈濯的目光,薄唇微启:“我还是比较习惯一个人。”
红灯变绿,谈濯移开目光,发动车子,不经意道:“淮老师挺年轻的,是什么时候进安尔夏任职的?”
“去年。”淮羡把头偏向窗外:“谈医生也很年轻啊,有二十吗?”
“差一点儿,我十九。”
淮羡表情很是意外,他看着谈濯笑意更深:“算起来,我比谈医生大六岁呢。”
“是么,看不出来,淮老师手臂上的伤严重吗?我车上有药箱可以给您重新看一下。”
淮羡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一点小伤就不劳烦国际联盟的医生了。”
谈濯反应也快:“哪儿的话,为民服务应该的。”
淮羡淡淡道:“谢谢谈医生好意,已经在中央院处理过了。”
二人各自揣着各自的心思,像是在博弈一般,不管谈濯抛出什么问题,淮羡总是能不着痕迹地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