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和家里人说了要回去,夏竹暄和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宋宴雪也在旁边,视频一接通,夏竹暄刚喊了一声“奶奶”,老人看见宋宴雪、以及他俩挨着的姿势就先笑了,问:“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关系?”
夏竹暄先是懵了一会儿,没想到他奶奶眼光这么狠,然后才说:“打算过年带他回去的关系。”
奶奶笑容更盛:“以什么身份呐?”
夏竹暄不说了:“您这不是知道了吗。”
夏竹暄甚至听见了屏幕外刘姨的笑声。
宋宴雪和屏幕前的人打招呼:“奶奶,好久不见。”
“哎,是有好久没见了。”说着,奶奶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问他们关于网上的那些传闻,问,“以后还回来吗?”
夏竹暄也看着他。
宋宴雪答:“回,每年都回。”
“哎,这话我可记住了。”
夏竹暄:“老头儿呢?又不在?他一天天地怎么老是在外面,万一哪天又倒外面了。”
“没有,跟你孟爷爷一起出去的。”奶奶说,“他现在比以前知道注意身体了,而且老孟也会看着他,不会让他乱吃乱喝的。”
落地江城的时候是下午,到家刚好能吃晚饭。
一桌子菜里,一大半都是夏竹暄和宋宴雪两个人爱吃的。刘姨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放桌上:“宴雪还是这么帅啊。”
夏竹暄点头,仿佛刘姨夸的人是他:“那是。”
夏胜秋说他:“人夸你了吗?”
刘姨又说:“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这些菜,反正我先做了,不喜欢就少吃点啊。”
“怎么会不喜欢。”宋宴雪舀了一碗汤,小口喝着,“刘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吃饭的时候,奶奶好几次难免想问起他为什么这几年都不回来,为什么这次只自己一个人回来,都被夏竹暄岔开了话题。
等到休息的时候,宋宴雪回房洗漱,夏竹暄这才溜进了奶奶房间里,把事情原委简单说了一遍。
两个老人坐着沉默了好久好久,直到夏竹暄问:“老头儿,问你个事。”
“你问。”
“你之前挑的那个墓地在哪?”夏竹暄一口气把话说完,“我们想把叔叔阿姨的墓迁回来,但是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倒不是没有合适的,只是这年头合适的也得提前联系。
夏胜秋这会正心疼曾经的孙子,如今的额、孙婿,脾气不要太好:“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回头我发你手机上,你自己去联系。”
“爷爷真好。”
等夏竹暄回房的时候,宋宴雪已经在床上了,他也没问他去哪了,只是撩开身旁的被子拍了拍。
夏竹暄窝了过去,宋宴雪把手机亮给他看。
之前就说好了和贺南予聚一聚,前面夏竹暄没时间,等夏竹暄有空的时候贺南予不知道在搞什么又没时间,一直到刚刚贺南予才发消息说,等他过两天回江城过年的时候聚。
夏竹暄人不在,宋宴雪就用他手机回了可以。
夏竹暄顺势问他:上号不?
贺南予那边过了一会才回:不
夏竹暄拿着手机看着这个字看了好几分钟,匪夷所思:“他手机怕不是被抢了?居然只发了一个字过来?”
夏竹暄不去理他,转头拉着宋宴雪一起双排。
还有两周才是除夕,现在街上开始有工人往树上挂彩灯,夏竹暄和宋宴雪下车去了墓园,来之前夏竹暄就已经和这边在线上联系好了,今天过来只是办手续。
宋宴雪站在墓前,他牵着夏竹暄的手,静静地和他一起拜了三拜。
照片上的两个人依偎笑着,一如生前模样。
夏竹暄说:“叔叔阿姨,”说完他又改口,“不对,现在我也该喊爸妈了。”
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天上开始飘起了小雪。
宋宴雪撑开伞,挡住了夏竹暄和他,却任由那些纯白的雪落在墓碑上,落在照片上两人黑色的发丝上,像是白了头。
夏竹暄拢了一下双掌,呵出一口白汽,站在墓前,他问宋宴雪:“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做?”
宋宴雪扣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夏竹暄。”
罕见地喊了他名字,夏竹暄“嗯”了一声。
“我们结婚吧。”
“好啊。”夏竹暄笑眯眯地问,“我带户口本了,你带了吗?”
“我也带了。”
宋宴雪眉目染着笑,他对墓碑上的两人说:“爸妈,我们待会就去登记了。”
“嗯。”夏竹暄也说,“爸妈,以后他要是欺负我,你们还是要继续说他的。”
迎着民政局工作人员诧异惊喜的目光,两个人接过红色的本子拿在手里,临走前,夏竹暄还特意嘱咐工作人员:“可不可以帮我们保密?”他故意笑得很甜,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果然,几位工作人员全都被他迷了心神,全都点头答应。
还没到家,宋宴雪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之前一直和他联系的那位警察,他把车子停在路边。
远处的电子大屏在调试设备,一会儿“你你你你你你……”的,一会儿“hello,world”,挂了电话,那大屏忽然播了一行字:“欢迎回家”。
夏竹暄其实听到了电话里他们讲的东西,但他还是问:“说什么了?”
宋宴雪也不烦,把手机放在一边,告诉夏竹暄:“他说,等上级批准后,他们就会发通报了。”
夏竹暄看着远处的大屏,握了握宋宴雪的手:“我们回家。”
“嗯。”宋宴雪发动车子,“我们回家。”
估计是快过年了,警方那边效率远很高,下午还说要等上级批准,晚上吃完饭后,微博就已经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