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出门一起回的日子在许嘉懿强硬的态度下,持续了几天,没想到居然意外的和谐。
早晨有课的时候,萧然会跟许嘉懿一同出门;没课的日子,她就心安理得地赖床。
一周下来,许嘉懿都清楚的知道她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没课,什么时候叫她起床,什么时候自己一个人上班。
早餐一直是萧然在做。第一次端上桌时,许嘉懿碰都没碰——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第二天,萧然依然准备了两份,因为她自己就要吃双份。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嘉懿也习惯性地坐到了餐桌对面。
既然时间同步,空出来的那几分钟也无事可做,不如陪她一起吃。
建筑系的课业繁重,萧然的作息极不规律,常常熬夜画图到凌晨。
有时早上打着哈欠煎鸡蛋,吃的时候还会困得直点头。刚出锅的煎包送进嘴里,烫得她倒吸凉气,瞬间清醒。
这时总能看见对面的许嘉懿唇角微扬,像是在笑她。
可下一秒,他就会推过来一杯凉白开:“降降温。”
“你要是想吃早餐,我可以请阿姨来做。”他曾这样提议,“能多睡一会儿。”
萧然摇摇头,咽下口中的食物:“不用,我喜欢做饭。”
既如此,许嘉懿也就不再坚持。
坐进车里,萧然又忍不住打起瞌睡。自从许嘉懿天天来公寓过夜,她虽然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但昨晚通宵赶图的疲惫还是让她昏昏欲睡。
直到车子停稳在梧桐大道上,她才发现自己的头不知何时从车窗歪到了许嘉懿肩上。
这个高度恰到好处,她舒服得半天没挪开。
额前的发丝被轻轻撩起,许嘉懿低声问:“睡醒没?”
萧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利落下车,反而像只慵懒的猫,无意识地在许嘉懿肩头蹭了蹭,试图让自己清醒。
许嘉懿看了眼腕表,纵容地任她赖了一会儿。
“今晚我要加班,司机会来接你,直接回公寓。”
两人早上时间同步,但晚上很难同步,许嘉懿最近加班频繁,没理由让一个按时按点上下学的人等着。
萧然还没完全清醒,只点了点头。
许嘉懿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昨晚没折腾你,还能困成这样?”
这句话让萧然登时清醒。
大多数夜晚,许嘉懿只是抱着她安稳入睡,但偶尔也会擦枪走火。
想起前两天他应酬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将她压在床上,亲吻许久后竟哑着嗓子问:“能吗?”
萧然以为自己幻听了,半天没回应,男人咬着她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萧萧,能吗?”
自从她改口叫他许嘉懿,他对她的称呼,也变成了“萧萧”。
下车后,车子先一步驶离,萧然没有立刻就走。
她站在初秋的微凉晨风里,捋了捋被揉乱的头发。
把那个会在情动时哑着嗓子问“能吗”的许嘉懿,和刚才肩头传来平稳温度的男人重合起来。
“……”
良心发现?
或许吧。
……
晚上的画图室,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马克笔的味道。萧然正对着图纸纠结一个细节,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许嘉懿的消息,言简意赅:「没回去?」
萧然盯着屏幕看了下时间,居然已经八点了,还有好几条司机发来的信息都没收到。
她手指动了动:「我今晚可能也要晚点,作业没弄完,让司机回去吧,结束后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边几乎是秒回:「几点?」
「不确定,九点?或者更晚。」
「结束前半小时告诉我。」没有再多余的询问。
萧然看着这行字,指尖停顿,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结果这一弄,就过了十点。
萧然揉着发酸的脖颈走出教学楼,夜风带着凉意,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走到校外,一抬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静静停在梧桐大道。
走近两步,看到后车窗降下一半,许嘉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疲惫,膝上还放着摊开的文件。
他怎么也来了?不是说要加班?
萧然放轻脚步走过去,司机正要开口叫人,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吵。她轻轻拉开另一侧车门坐进去,动作尽可能轻缓。
他还是醒了。
或者说,根本没睡沉。
许嘉懿睁开眼,眼底有些血丝,看到她,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