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不错,草坪上有不少来野餐的人。
两人一起坐到草坪上,林风谚看了眼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一家三口,说:“等改天有时间我们也来野餐?”
时月西说:“等春天吧,现在只会一天比一天冷。”
林风谚道了声好,随后两人不再说话。
时月西双臂向后撑在草地上,身体后仰,抬头注视着一直只飞过天空的鸟飞远,突然有什么压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低头,发现是林风谚躺了下来。
“累了。”林风谚闭上眼,“我要在你腿上睡一觉。”
时月西坐直身体,收回手臂,用手替他挡住直射双眼的阳光,说:“太阳这么大,你睡得着吗?”
林风谚睁开眼,看到的是那只五指并拢的手。
他扬眉浅笑,握住时月西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我们西西怎么这么好?我更爱你了怎么办?”
时月西没说话,只是垂着头看他。
午后暖色的阳光洒在他脸上,面颊上细小的绒毛好像都发着光,浅色的发梢更是被染上一层碎金。
林风谚此刻突然希望能来一阵风,他想知道,时月西会不会像蝴蝶那样洒下细细的鳞粉。
“刚刚在博物馆,你有看到黄纹菲粉蝶的蝴蝶标本吗?”他道。
时月西眨了眨眼,思考两秒,摇头。
“你现在就特别像那种蝴蝶。”林风谚抬手抚摸他的发梢,将遮住他脸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他左耳上流连,从耳尖缓缓揉捏至耳垂,最后把玩起那只他送的珍珠耳坠。
耳坠上的银质小月亮反射着太阳光,微光浮动,但远远不及那双正垂着眼帘看他的双眼明亮。
时月西问:“我怎么会像蝴蝶?”
林风谚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息。
他收回手又闭上眼,歪歪头蹭蹭时月西的肚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的腿怎么比枕头都舒服?我真的要睡着了。”
“睡吧。”时月西道,“你一睡着我就摇醒你。”
“狠心。”
林风谚转头,抱住时月西的腰将脸埋进他肚子里,说,“果然心再狠的人肚子都是软的,我吸吸……”
时月西有点痒,推他的脑袋:“痒,你别弄我了。”
林风谚紧紧抱着他不松手,时月西推了半天推不动他,只好搬出杀手锏:“我生气了。”
“……”
林风谚果然放开了他,老老实实躺着。
“腿麻了,起来。”时月西直接剥夺了他膝枕的权利。
事已至此,林风谚也不得不起来了。
他坐在旁边深深叹了口气,又靠到时月西身上:“好难过好伤心,家里的猫不和我亲了怎么办?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自杀。”时月西十分无情,直接站了起来。
“好伤人的一句话!”林风谚抱住他的腿,“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知道错了,我应该好好藏起来不被他发现的,我发誓我以后一定等他不在的时候再去找你,求你不要和我分手……”
“……”
时月西有些心累。
以前这种林风谚突然发神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趁周边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注意他刚刚那番话,他弯腰拉林风谚的胳膊,“你突然犯什么病?放开我,待会儿被别人看到了。”
林风谚点到即止,松开了他,但手还圈在他脚踝上,抬头看着他问:“那你还和我亲吗?”
“亲亲亲,回家亲。”时月西实在是烦了,抬腿把脚收回来,朝他们刚进来时那片银杏叶林走去。
虽然此亲非彼亲,但不管是哪一种林风谚都很满意,起身也跟了上去。
他们又坐回原来那条长椅上,时月西找了根筷子粗细的树枝用来做银杏玫瑰的花枝,然后便开始在周围捡叶子。
捡到足够多的银杏叶后,林风谚把那卷双面胶拿了出来。
他们一人一根树枝,决定做一枝花送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