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小青心中更是烦躁，握着青剑撬动火车残骸。突然“砰”的一声摔门响，司马躲在门后，将门落了锁，眼神阴郁地盯着小青，声音带着嘲弄，吼了一声：“那你就陪着他一起死吧！我说了你会后悔的！这就是不选择我的下场！你们都是累赘！”

小青的动作一顿，门后的脚步声渐远，隧道口也传来更多幽灵怪物的吼叫，涌进来的水浪拍打在身上，冰凉刺骨，也带着残骸的铁锈味，恶心，反胃，想吐。

怪物太多，水浪极速，体力也快见底了，要死在这里了。

早知道，就先杀了那个司马，还不至于让自己死到临头还这么恶心。

就是，没和姐姐死在一起。

挺遗憾的。

小青脱了力，手中握着青剑，看着冲来的几个幽灵怪物，也升不起了对抗之心，抿着唇，眼眸逐渐失神。

“姐姐…。”她轻声唤了一声，像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如果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话，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小白转世投胎过自己的新生活，她也不用去打扰，或许小白不遇见她，会过得更好呢？

她这样弱小，关键时刻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白被吸进塔里，什么也做不到，连阻止也做不到，就被一击打到濒死，落入修罗城。

如果就这样死去，就这样死去…是不是就能在奈何桥和小白见面了？

她还会不会在等着她？

那样，一起投胎，也真好…。

幽灵怪物距离越来越近，小青吐出口气，直起身面无表情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柳青！你做什么？”蒙面少年大喊。见小青没了求生欲，甚至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盯着逐渐靠近的幽灵怪物发呆，剑脱了手，掉进了水中。

“柳青！”他死命挣扎，将手挣扎出来，也像下定了决心，将面罩拉下来，防风眼镜推到脑袋上，露出一副熟悉的面孔，冲着小青大喊：“柳青！你看我！你不能死！活下去，你要活下去！柳青！”

小青回神，她听到了熟悉的话，回头也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不由瞪大了双眼，声音颤抖，哽咽：“小白？姐姐…。”

“活下去，青儿。”“小白”试探着开口，黑眸中满是关切，哪怕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但那温柔的面容，温柔的声音，就如同春风一样，向小青吹去。

“姐姐…。”小青的鼻腔一酸，还没有多说什么，那幽灵怪物就扑了过来。

“小心！青儿，拿起你的剑！”

那声音提醒到了小青，她压下激动的心情，从水中摸出青剑，向上一挑，那幽灵怪物就被斩杀，变成白雾，聚拢光团，飞向空中。

对生的希望在心中聚拢，小青咧开嘴，脸上带着些笑容，对着幽灵怪物展开厮杀，一个又一个。直到将跟来的幽灵怪物杀尽，她才气喘吁吁地停歇，像是寻求奖励一样，看向“小白”的方向，却发现水早已没了过去。

小青心中一慌，将手中的剑丢到门口台面上，就跳进了水中，从后方抱住“小白”的腰，用力拉扯，拼命拉扯，在溺水之前，将“小白”从夹缝中拉出来，拖到门口的台面上。

“小白？姐姐，你怎么样了？”看“小白”没有动静，小青有些慌张，不知所措地检查，幸好她呛了两口水，就睁开眼醒了过来。

“咳…咳咳！柳青？”“小白”还有些茫然，不习惯现在自己的身份，但那不断涌来的水流，已经不能再思考了。

“先离开这里，去山顶避难。”她说。

“好。”小青勾着笑，把自家姐姐拦腰抱起来，小心地扛在肩上，另只手握住青剑，刷刷两声，门就被破开。做完这些，她将青剑重新用布裹起来，挂到背后，双手抱住自家姐姐，就顺着楼梯而上。

“小白”窝在小青怀里，闻着那清新的竹叶香，耳尖有些红，咬着下唇，不吭声。

“姐姐，你是我姐姐对吗？”一边走着，小青一边激动地问。往常面无表情地紧绷，现在彻底放松，就像是大猫在撒娇，嗓音柔得不成话。

“我…。”“小白”犹豫了，将双眸隐藏在深灰色的短发下，里面藏着慌乱，和犹豫不决。但是小青没深究，而是发出一声笑，极轻又高兴地笑，说道：“姐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很开心能再见到你，我好想你。”

“小白”不说话了，也说不出话了，被那汹涌地思念堵住话语，尽数化为了默认，也，贪恋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往常冷漠凶残的人，怎么变得这样温柔？

令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