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丝接到了一个电话,得知了母亲的死讯。握着手机的左手变得木然,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碧绿色的眸子凝视着相框,想起了往日的欢愉与凉薄。
年幼的乔伊丝拥有快乐的童年,从这个名字就能品出一二。Joyce实际上是用了“joy’s”的谐音,喜悦的孩子就应当是在爱中成长的吧?
然而,事与愿违,在乔伊丝8岁那年,和美的画面就此静止,取而代之的是旁若无人的姿态。
乔伊丝在那个盛夏,曾经最喜欢的季节,无意间的小小举动,成了划破一切的利刃。
像往常一样,还在换牙的她,穿着最喜欢的白裙子,拎着沙桶,拿着水枪,找邻居的小孩玩耍。
回忆带上了暖色的滤镜。
那是一个有点酷酷的女孩子,刚搬过来的时候,乔伊丝和父母还去拜访过她家。小小的她有着大人的稳重,倚靠着门框,手中接过曲奇,有礼有节,让人挑不出错处。甚至在莫兰一家离开的时候,露出浅笑目送,才轻轻地关上门。
可是,错落有致的短发一度让乔伊丝误认为她是可爱的男孩子。可爱得如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的狗狗一样,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Fiona是不知道这些的,又听到了咯咯的笑声,她都能想象出笑声是如何从乔伊丝漏风的嘴巴里钻出来的。
出于礼貌,菲欧娜收拾了下自己,得体地出现在了乔伊丝的面前。乔伊丝当然很开心,招呼着一同玩耍。发现酷女孩只是静静地看着,乔伊丝想起了偶然在电视到看到狗狗。
父亲给草坪洒水的水管还没收回去,正好派上用场……
突然间变得灰暗,母亲倒地,身旁淌着的是汩汩的水和血的混合液体。在乔伊丝的记忆里,是交错的灯光在灰蓝的傍晚刺眼和夺目,以及再去看到的地上的殷红。
Rachel没能来到这人世看看太阳,这是乔伊丝后来知道的。在当时,她只知道自己房间中一切小小的、可爱的事物都被收进了那四只箱子里。
母亲的眼眸失了光彩,即便自己咧开嘴巴的笑,都不能换来一个眼神。父亲总是以工作为由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她也只好变得“懂事”。
不久之后,莫兰一家搬离。
尽管这些年因为Rachel的事母亲对她心怀芥蒂,却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也正因为这件事,父亲和母亲分居两地,各玩各的。巧妙周旋于各色情人的母亲,是不可能选择在出差途中自杀的。
泪水没有流下的必要,儿时对亲情的渴望早已被时间冲淡。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也就养成她如今冷清的性子。
没人知道的是,每每想起这件事,乔伊丝总会想起那个如狗狗一般的女孩,哪怕冷淡却还是同意做自己的玩伴。大了,居然习得了老年人的日常,追忆当年,乔伊丝开始自嘲起自己。
伦敦城郊,短发更加细碎的菲欧娜敲着代码,抚摸着怀中的橘猫,又望见了屏幕中短毛和折耳猫的影子。还是猫的性子温吞,也不枉自己辛苦当码农养活这一大家子。
因为厌倦了自己眼中的无用社交,她极少出门,除非必要的采购。
乔伊丝收回思绪,用手磕了脑门,告诉自己别再回溯这些烦心事。“Forget it! Forget it!”喃喃地说着,眼中噙满了泪水……
通知了正在伦敦出差的父亲,她挽起了蓬松的栗色长发,顺便向导师请了假,驱车前往事发地。不到三个小时,乔伊丝到达了案发现场。没有急匆匆地闯入,乔伊丝选择了旁观一下夏洛克的炫技,有些出神。
男子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太过招摇,不够稳重,不留余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这是乔伊丝对夏洛克的第一印象。
定了定心神,她走向多诺万,表明了身份。此时的夏洛克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步走向室内。
恍惚之间看到了一名女子的背影,身高将近有6英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