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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的眉峰瞬间拧紧。
随即又像是怕吓到对面的人。
又缓缓舒展开。
指间的笔却在无声中化为了碎片,粉末簌簌落在桌案上。
他放低声音,却清晰有力:“放缓呼吸,医生马上到。”
他说着,站起身,却并未关闭视频通讯。
他一边大步向外走去,一边透过屏幕低声安抚,那声音仿佛带着能稳定人心的力量:“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我、我的腺体好疼.....一直在流血.....”白昀意哽咽着,眼泪差点涌出来。
“顾家有最好的医疗团队。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顾深他.....”
“放心,不管他发生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不要怕。”
“顾大哥,你快点来......”
“.....嗯,我已经到三楼了,你数到十,我就到了。来,数给我听。”顾远引导着他,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二、三、四、五......”
“我到了。”
“咔嗒” 一声轻响,门锁内部结构已被无声破坏。
门被推开又迅速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顾远大步走入。
那双极夜般深邃的眼眸,如恒定的星辰,紧紧锁定着那道接近崩溃的身影上。
一步步走近,步履沉稳,仿佛携带着某种足以稳固人心的力量,无形中安抚着白昀意的恐慌和失措。
直到被一把用力却不失轻柔地搂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没事了。”顾远轻轻抚上他微微颤抖的脊背,甚至在无意识间释放了一点木质的信息素气息,轻柔地缠绕包裹住白昀意。
那一刻,他几乎忘了对方也是 Alpha,只想着要稳住这具快要崩溃的身体。
不断刺激他神经的柠檬气息被强制驱散。
白昀意呼吸着顾远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的颤抖竟然慢慢平复了下来。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
看到房内的景象,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医生也大为震撼,甚至流露出一丝愤怒。
反向标记一个S级Alpha?
简直是胡闹!
尤其是这位Alpha的信息素非常特别,兼具高包容与高压制性。
标记者除非等级高出两阶以上,否则绝无可能成功。
顾二少简直拿这个Alpha的生命开玩笑!
在快速紧急的处理伤口后,医生就催促顾远赶紧带白昀意去顾家的私人医疗所。
毕竟这里仪器有限。
这么严重的腺体损伤需要更加系统专业的治疗。
否则肯定会留下后遗症。
很可能就算治好了,未来甚至可能伴随持续性疼痛。
“顾二少是信息素反噬,我已注射中和剂,清除后便会好转。”
医生处理完昏迷的顾深后补充道。
顾远取过一张薄毯,将白昀意整个人裹住,单手抄抱进怀里。
走到门口时,被沈泽拦住去路。
“他怎么了?”尽管对信息素不敏感,但鼻尖捕捉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受了点伤,我送他去医院。”顾远不欲多言,脚步未停。
“我跟你一起。”
沈泽皱紧眉,什么 “一点伤” 以让他的优秀学员失去了鲜活的气息?
他快步跟上,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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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车内,王叔沉默地驾驶。
沈泽没有选择副驾驶,而是跟着顾远和白昀意一同坐进了后座,并顺手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挡板。
“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沈泽倾身,试图将白昀意从顾远怀中接过来。
“别吓到他。”顾远抬手稳稳挡住。
他的声音平静,却自带威压。
“没事,我好多了。”腺体一直传来难以忍受的抽疼,但白昀意的情绪却平复很多。
但他贪恋着顾远身上那股能让他安心的气息,便任由对方抱着,没有抗拒。
听到沈泽关切的声音,他才微微坐直身体,伸手拉下了盖在头上的薄毯一角。
虽然经过了紧急止血包扎,但他脖颈和衣襟上沾染的大片血迹,依旧刺目惊心。
“是不是顾深弄的?”
沈泽心口一窒,脸色立刻冷冽如冰霜。
如果一开始只是因为惊艳偶遇时的好感。
那么这段时间的相处和默默的观察,更是让他越发的了解到这个小孩的努力和优秀。
那是一种蓬勃到令人心惊的坚韧力量。
无论训练多苦多累,他从不抱怨一声,只会咬紧牙关,加倍努力做到最好。
明明是里面最小的,分化时间也短到可怜,却是里面最用心的一个。
相信没有任何教官会喜欢这样的学生。
他更是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顾深竟然敢这样对待他?
简直不知死活!
“我会教训他。”顾远没有否认,直接给出了承诺。
“还有一段路,靠着我休息一会。”顾远搂在白昀意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再次轻柔却坚定地将试图坐直的人拢回自己怀里。
“嗯。”白昀意实在疼的难受,连话都不想说,失血过多又让他有些晕眩。
坐着哪有靠着舒服。
而且顾远身上的气味闻着仿佛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他顺势依过去,甚至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靠的更舒服。
双手也无意识的搂住了顾远的腰腹。
这种完全信任依赖的亲密姿势,瞬间就让沈泽冷冽的脸色越发难看。
顾远,就算对他来说,也像是传说中的人。
年仅二十七岁,已稳坐帝国十二大议员席之位。
手握三大军团的指挥权,传闻其精神力等级早已突破S级,是帝国当之无愧的战力天花板。
这样的人,真的需要纡尊降贵到亲自护送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Alpha去就医吗?
沈泽指尖收紧。
白昀意你个傻瓜,被顾深缠住,还能脱身。
要是让顾远垂青,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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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顾家私立的顶级医疗院时,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专业的医疗团队和设备均已就位。
经过细致入微的系统治疗后,白昀意的剧痛终于得到了显著缓解。
最终,在顾远的坚持下,他进入了高级医疗舱进行深度修复。
当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
从舱内出来,他感觉好多了。
但医护人员仍为他做了全面检查,才将他送回病房休养。
没想到,病房里不仅顾远和沈泽在,连明译和沈野也来了。
幸好顾深不在,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冲上去干架。
“我没事,已经好了。”不等众人开口询问,白昀意抢先汇报情况:“有干净衣服吗?我换好就可以回学校了。”
“不行。”明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至少需要观察一周,确保完全恢复,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才能考虑返校。”
他说着走到床边,轻轻将白昀意按回床上坐下,自己则拖过椅子坐在一旁。
“手伸出来。”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个小巧的脉诊,搁在床头的木柜上。
其他几人虽未说话,但目光一致地落在白昀意身上,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白昀意只好乖乖伸出手腕。
待左右手都诊察完毕,明译却并未立刻收回手指。
他轻轻按住白昀意的手腕,站起身,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顾深被禁足了,暂时出不来。开心点没?”
哇!这真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