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120,你们快打120”泪痕一道道滑下脸颊,将离喃喃自语,颤颤巍巍掏出手机,血淋淋的手指按在屏幕上留下一个个血印。
打求救电话,肖诚还有救的对不对,慧行楼才有八楼,肖诚还有救对吧。
将离一步步爬过去,她想压住他出血的大动脉,可他浑身是血,根本找不到出血口。
“将离,肖诚他死了,你别救了”人群传来熟悉的声音,可将离无法分辨是谁。
“他没死!”他还有救的。
“蒋离!他死了”
“他没死,他没死”
都是这个要命的音乐,都是这该死的调子,怎么还不停,为什么还不停。
将离爬过去,捡起还未停止的播放器狠狠的砸在地上砸个稀碎。
“它停了,音乐没了,肖诚,你醒醒。”
“我不参加汇演了,我不上台了,我发誓我以后都不碰小提琴了,你醒醒好不好。”将离一遍遍的哭着哀求,可地上的人早已没了回应。
“来个人把将离拉开。”是主任的声音。
将离挣扎着,她还不能离开,没人救肖诚,无人救他,也无人能救他。
挣扎中她被人一把抱住,那人一手控制她的腰将她一把抱起,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往他怀里按。
“不关你的事!”是苏辰砂。
听见熟悉声音的将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她哭着抬头,视线模糊地看向苏辰砂一遍遍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苏辰砂我不知道,他求过我,他求我放弃,可我还是上台了”
“我知道,我知道,和你没关系,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有我在”苏辰砂轻轻安抚着她,一遍遍的给她解释,直到她神经松懈下来才抱起她离开了事发现场。
将离很累很累,她紧紧抓着苏辰砂的衣服,直到救护车的鸣笛声灌入耳朵,她才沉沉睡过去。
那晚,将离被一阵寒风冷醒,她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席卷而来,疼得眼珠子都泛着胀痛。
不适之下她又趟了回去,浓郁的消毒水味灌入鼻尖,呛得她泛起轻咳。
窗外透进微弱的光,隐约照亮房间的陈设。待思绪回转之际,她才看清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倒像是医院。
将离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医院,只感觉脑子像是被人用棒槌偷袭了一般,脖子和肩颈疼得难以承受,就连思绪也无法运转,整个人浑浑噩噩。
脑海中的画面时有时无,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浮现,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明明上一秒还在学校参加文艺汇演。
没等她想明白,房门被人推开,房间的灯突然亮起,刺得她眼睛生疼。
进来的是一个护士小姐姐,说话温温柔柔,远远的从门口传到她耳中:“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将离缓了缓,适应光线后拿下手,才看见跟着她进来的竟然还有苏辰砂。
她抬手,挡住了刺眼的灯光,暖暖的手心覆上将离额头。
“已经退烧了,不过还是要多休息”她嘱托着,不知道是跟她说话还是跟苏辰砂说。
将离只是麻木的盯着她捣鼓捣鼓,将架子上快要用完的点滴拿下来,又给她换了一瓶新的。
见她神志还没完全清醒,护士没多问便离开了房间,独留她和苏辰砂面面相觑。
将离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率先开口问了一句她怎么来了这里。
苏辰砂说他送她过来的,盯着将离的目光无比炽热,像要灼穿她,又像要看透她。
将离闻言神色微愣,她皱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进医院了?”将离避嫌的矫正苏辰砂那毫不掩饰充满暧昧的话语。
她是喜欢苏辰砂没有错,可他并不喜欢她,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发展到这个暧昧的地步吧!
可今天的他却十分反常,和以往有边界又高冷的他判若两人。
“我爸妈呢?”将离四处打量,试图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环视一圈才发现病房除了他们俩的东西便没了别人的物件,就连放在沙发上的衣服似乎也是苏辰砂的。
她爸妈竟然忙得连她进医院也没空管了吗?
文艺汇演前她妈妈亲自给她准备礼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才多久他们对她的关爱就消失不见。
苏辰砂似乎又看穿她的想法,放下东西后补了一句:“你爸妈在你刚进医院的那天来过了,你哥守了你两天,刚回去休息了”
她在医院待了三天?
将离震惊的看向苏辰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