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题意犹未尽的她抬眸,老师已经走进教室,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苏辰砂的座位,刚好与他看个对眼。
目光对上的一秒,将离心跳漏了半拍,呼吸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没等她缓过神来,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又点了他们俩的名字,将离一个激灵,思绪立马从与苏辰砂对视的情深意重中拉出来。
“将离,苏辰砂,马上文艺汇演了,你们俩的节目准备得如何了?”老师期待的看着他们俩,一副金童玉女得给她变出一朵花来的眼神,看得将离毛骨悚然。
她没接话,打算等苏辰砂回答,结果语文老师的目光直接定格在她身上,期待地望着她等她回答。
“练得还行,最近一直有在训练,没有落下”将离脑子高速运转,想起苏辰砂不愿透露节目类型,她便没有多言。
没人问他们每天都在教室学习,放学还那么晚,哪有时间训练,都在哪里训练。
也没人问节目是什么。
他们只是持着质疑的目光看向她与苏辰砂。
学校不允许任何男女有单方面感情纠葛,通知才出来没几天,苏辰砂便几乎和所有女生保持了距离,所以将离这句“最近一直有在训练”的说辞像极了丈夫出轨,妻子疯狂掩饰的借口。
放学回去后,苏辰砂一直没来将离家给她补课。
将离一个人坐在书桌旁的吊篮里拿着卷子发呆。
整个家冷冷清清,父母已经出差许久,哥哥也忙着自己的事情。
将离猜测,苏辰砂大概率也不会再来了,避嫌得那般明显,就差把厌恶表现出来他,又怎么还会来。
客厅的灯早就关闭,只剩她房间的灯还亮着暖色的黄白光,从大开的房间门口照到客厅的一角。
卧室里的机械闹钟咔哒咔哒的走着,清晰又孤独,每一步都似在努力和她心脏跳动平齐一般。
数学卷子的附加题太过超纲,她看不明白,脑海中又想起了苏辰砂。
许多时候,将离想,其实就这样没联系也挺好的,喜欢这件事强迫不来,就像她不喜欢吃苦瓜,这么多年,还是不喜欢,强迫吃进去,也不代表喜欢。
只是脑海中浮现与苏辰砂对视上的眼眸时,心脏还是会一阵悸动。
窗外的风格外温柔,轻轻吹动窗边的白纱,抚在她脸上格外清凉。
将离难得的伸手,感受着晚风略过手心的清凉触感。
苏辰砂其实是有些过分的,突然闯进她孤寂的人生,让她习惯陪伴,恋上有烟火气息的生活,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走神了许久,将离放下手中没能看明白的附加题,换了一套英语卷子。
临近考试,她没法不强迫自己丢开儿女情长专心学习。
突然,客厅传来门锁验证的声音,将离心一紧,抬头死死盯着客厅。
进门,开灯,换鞋,一气呵成。
看见出现在房间门口的人是将续时,将离万分失落,满心期待瞬间落空,连高涨的情绪也蔫了下去。
回来的人叮叮咚咚捣鼓着什么,拿上需要的东西,又风风火火出门去。
客厅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孤寂,就连吹过的风也带着几分凉意。
她像一只被困在小房间的飞鸟,戴着厚重的镣铐,飞不出跑不掉,甚至没有去处。
将离埋头继续看着卷子,似乎已经习惯这样人来人去,一个人的生活。
闹钟依旧咔哒咔哒,已经到了十一点。
将离知道,他不会来了。
房间的顶灯关掉,只剩书桌旁一盏看书用的台灯,罩着蘑菇样的罩子散发微弱的暖光。
将离就着暖光,做了几道题。
客厅的门似乎又开了,将离抬头看了一眼,没人出现,便又埋头看题。
直到一抹斜长的影子挡住客厅的光,笼罩在她身上,将离才惊觉家里进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