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长达一个月的时间,温再倾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合同敲定,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短剧《男主他非要给我塞钱》的拍摄日程确定了下来,地点选在了A市的片场,不日演员们将一同进组。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往正轨上走。
夏夜的风浮躁地吹刮着,大厦楼下车水马龙,这座繁华的都城朦胧的隐匿在阴雨天中。
淅淅沥沥的雨悄然落下,浇灌着围栏上的粉色玫瑰,洗涤过洁白立挺的罗马柱。
温再倾刚吃饱补着妆,听见下雨声,“下暴雨了。”
秦矜肆神情淡淡地嗯了声,“离公寓不远,开车很快就到了。”
温再倾单手托腮,卷翘的睫毛意有所指地翕动,覆盖着桌布的餐桌下,在那个隐秘的无人知晓的角落,细尖的高跟鞋勾着男人的西装裤。
她暗示性过强,让人难以忽视,又舍不得抗拒。
秦矜肆毫无预兆的耳朵红了,嗓音沙哑,“你想去哪?”
“欸,我可没说去哪,是你说的。”温再倾拍了下桌子,有种撂下担子的坦然。
秦矜肆顿时有种跳入温再倾圈套的感觉,她在等他开口,让他变成主动的那一方。
“有一个条件。”
温再倾眨眼,“什么?”
秦矜肆言语肯定,不留争辩的空间,“分房睡。”
“……”
说得她好像很乐意跟他睡一张床似的。
悠扬婉转的小提琴响彻在露台,隔壁桌在盛情告白。
女方掩嘴笑,羞怯地在男方脸上轻吻,手上露出的钻石戒指有鹅蛋那么大,比餐厅的水晶吊灯还要璀璨夺目。
温再倾伸出手欣赏着自己新做的豆蔻色加长美甲,贴的钻石似乎差点意思,她将手递到秦矜肆面前,“你有没有觉得我手上缺少了点什么?”
她认为,缺点宝石。
反观秦矜肆的反应,从怔然到镇定。
他取下小指上那枚黑金色戒指套在她的美甲上,美甲上面贴了几颗钻,戒指卡着进不去。
“没准备有,将就一下?”
这枚戒指像中世纪的旧物,不论是工艺还是材质,都透着种非凡的感觉。
温再倾认识秦矜肆的时候,他手上就已经戴着这枚戒指了,她故作不屑地问,“值钱吗?”
那副掉钱眼里似的模样,还挺符合她即将拍的短剧的女主人设。
“不是很值钱。”秦矜肆说:“那是我母亲的嫁妆,赠予我的。”
那年代的首饰很值钱,对于现在的秦家来说,可能都算不上是钱,挺多是留着个念想,也没别的价值。
温再倾犹豫了下,讪讪道:“那个年代的饰品可纯了,值不少钱呢,你真给我啊?”
秦矜肆点头,“给你戴着玩。”
温再倾比对了下,这戒指开口做得挺宽的,她戴着不合适,还是放包里收藏着好。
天空划拉下一道雷电,惊天动地啪地一声巨响,像是要把整片上空都给撕裂开。
温再倾和秦矜肆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然是深夜,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
温再倾卸了妆后坐在床边刷手机,手机里传出曲调悲哀的背景音乐,窗外的狂风敲打在床上透着股诡异,大风嘶吼得像猛兽。
紧接着,一道闷雷从暗暗酝酿到突然炸开,啪地一声酒店的天花板好似也跟着打颤。
温再倾把窗户关紧,窗帘也随之关上,雷声阵阵,她精神极度紧张,蜷缩在被窝里不敢动。
犹豫再三,温再倾只好给秦矜肆发消息,“你洗完澡没?”
秦矜肆回消息回得很快,“刚好。”
温再倾掀开被子嗖地一下摔门而出跑去敲门,提前收到通知秦矜肆裹着浴袍把她迎进去。
秦矜肆拿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短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低头将浴袍腰间的系带打了个死结。
温再倾只是匆匆从秦矜肆身边掠过,眼睛没有不礼貌地四处瞟望,她往床边的沙发一坐,“你忙你的,我不看你,等不打雷了我就回去。”
她怕黑,也怕打雷。
“好。”秦矜肆默默整理胸口,遮住露出来的皮肤。
秦矜肆去洗漱,门外的温再倾在喊他的名字。
“手机没电了,你的充电器在哪?”
秦矜肆停下手里的动作回答她的问题,“我没带,你拿酒店的,在床头柜的第一层柜子。”
外面安静了,秦矜肆低头洗漱。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温再倾盘腿坐在沙发上双臂抱着,神色幽怨地压低眉眼凝着他。
这并不是个善意的眼神,反而是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小狐狸伸出了獠牙,跃跃欲试仿佛随时都要扑上来将他狠狠撕咬。
秦矜肆动作迟疑地出声,“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