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是这的常客,如今被羞辱了脸上不光彩,他指向旁边的服务员,“把你们老板喊来,我要见你们老板!”
黎霁皱眉,“她好像遇到麻烦了,咱要不上去帮下人家,我这条命还是人家救……”
一转头,旁边已经没影儿了。
“四哥。”
乍看,秦矜肆已经走到闹事的楼梯口。
保安上来维护秩序,店长赶来处理问题。
店长处理事情公事公办,先是道歉,然后提出私了问题。
虞嗣音质问,“你们酒馆其中也有女性顾客,难道你要其他人受到骚扰的时候也是私了处理问题吗?”
“这位小姐,我们可以先下楼坐下来好好谈谈。”店长出言相劝。
事情闹得整个酒馆像是停止了运作,哼唱的曲调不知何时停下,只留下潺潺如水的古琴音传荡着。
靠在怀里的少女不安地皱眉,低喃了句,“阿音,好吵啊,我想睡觉。”
闻言,虞嗣音拢紧了少女的腰身。
周边所有人目光都投射着她们,如同打量着被狩猎的动物。
多少个无助的时刻,她们是彼此的牵绊。
晦涩光晕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们伸过来,来者身高腿长,清隽落拓,“我来吧。”
虞嗣音认得秦矜肆,可是秦矜肆并不认得她。
“卿卿。”男人温柔地轻唤了句。
二人四目相视,醉意眠眠的少女如同遭雷击一般突然抖擞站直身,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动作,使她一瞬不瞬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秦矜肆。
他不知道,她等这一声,等了多少个日夜。
“我等了你好久。”温再倾喃喃了句,再度睡了过去。
虞嗣音伸手去接,有人比她快一步。
男人肃然将少女打横抱起,目光凌凛扫过旁人,瞥了眼主事的店长,“喊你们凌总过来,楼下那个给他叫救护车。”
店长点头,“好的秦老板,我这就打电话喊凌总过来。”
秦矜肆侧首看了眼短发女人,“你跟过来。”
一席人退开,几人相继离开。
愣在原地的中年男人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对着店长劈头盖脸一顿骂,怫然道:“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就投诉你们!”
秦矜肆的车停在车库,电梯直达负一楼。
秦矜肆将车门推开把温再倾放进去,猜测到都喝了酒,他转头同虞嗣音说:“等会儿我喊司机来送你们回去。”车钥匙丢进虞嗣音怀里,亦然拔腿离开。
呆愣在原地的虞嗣音大脑险些没运转过来,印象中她所了解到的秦矜肆翩翩君子,不骄不馁,这会儿貌似有些急躁?
“哈喽——”
身后突然蹿出一道黑影,虞嗣音压根不屑看清人脸,直接拳头招待。
“啊!”只听见那人一声惨叫,没了动静。
虞嗣音没下死手,顶多破相,打开车门长腿一跨,钥匙一开,车子毫不犹豫从仓库撤离。
她没喝酒,自然不用等什么司机专门来送。
倒在地的男人捂着眼睛伸手一摸,车轮都没影了,果真车子被人开走了,他忍不住咒骂,“这车是你的吗你就开!”
.
事情处理完,秦矜肆从酒馆出来,寒风料峭,细雨绵绵。
冬季的末尾,似乎有了属于春意的味道。
与他对接的工作的男人姓凌,凌总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秦矜肆一根,“来一根?”
秦矜肆目光不曾转移,平静地望着前方流水潺潺的泉水,水面结了一层薄冰,流水从孔洞里流出。
他拒绝道:“戒了。”
凌总尴尬地收回烟盒,自顾自地给自己点上一根,“刚听说你车被人开走了,谁那么大胆?”
生意场上,偶尔也要唠家常拉关系。调侃和开玩笑,有时候也可以促进感情。
偏偏秦矜肆不吃那一套。
“跟你有关系吗?”
秦矜肆余光轻瞥了眼,态度散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雨幕中,漫天细雨如珠帘,成为衬托他的背景板。
一辆昂贵限量版黑色车子停在他面前,司机打开伞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不羁,又稳重。
跟普通的创业人不同,他是真正的权贵。
民宿经营不善,可是要回家继承家业的。
“凌总,医院那边医药费谁付啊?”坐前台的服务员举着座机电话大声问。
站在门口的凌总猛地抽口烟,不耐烦地说:“记账上,找那个姓秦的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