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粒砸下来,将安青的“坐骑”打得摇摇欲坠,飞虫们拼命维持着这具“鹤”的形态,勉强在赶到目的地前没散架。
二人面前是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却不是李青筠以为的长公主府,而是以极飘逸的笔法写着硕大的“简府”二字。
李青筠心头一跳,简……
李青筠:“长公主……患病,我们怎么不是去长公主府?”
安青:“当今皇帝都已是天命之年,长公主自然也早就出嫁,并不住在长公主府。”
“你常和简飞尘待在一块儿,难道不知道他的母亲就是安阳长公主?”
“什么?!”李青筠当真不知道,她只知道简飞尘家产业众多、富可敌国,至于具体怎么个情况,她从没问过。
李青筠:“那简飞尘岂不是……”
话没说完,就听府内传来兵器碰撞的打斗声,李青筠立刻闭了嘴,和安青一起闯进府中。
诺大一个简府,门口却已经连守卫也没有,二人一路直行也没有一个人来拦,想来里面已经乱作一团,顾不上其他的了。
循着声音到了后花园,只见后花园中已经聚了好几个长老修士,林砺雪也在其中,几人围成一圈设了个金黄的阵法,而在这阵法真中央跌坐着两名女子。
一位雍容华贵、身着繁复宫装,却是钗发凌乱、双目赤红,明显就是安阳长公主了。另一位年纪更大些,像是侍女一类的角色,但她神情却清醒多了。
这两人都被缚灵索束缚住,长公主身上的明显客气多了,在场不乏学宫中德高望重的长老,却是个个神色凝重,没人敢上前对这位地位尊贵的长公主做什么,而且也确实做不了什么。
看见安青一到,现场气氛倒是松了些,安青立刻上前。
简飞尘……简飞尘呢?
李青筠目光搜寻着,他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在才对。
突然,她顿住,脚步一转,朝着那个角落里背对着她,跌坐在地上的人影跑过去。
李青筠明晃晃出现在学宫这么多人面前,说不定现场就有人知道李青筠就是那个前几天被学宫暗下通缉令的人,但这个时候却没人在意了。
“简飞尘?!”李青筠三两步跑近,拍他的肩。
简飞尘呆坐着,向来最是讲究的人此刻衣服凌乱,狼狈地坐在泥泞中。他身边散落一地符纸,双眼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发生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李青筠越发皱紧眉,更用力拍了下他的肩:“你怎么了?!”
简飞尘被她打醒,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眼下有更严重的事。
“李青筠?你怎么来了!对!安青是不是跟你一块儿!”
他慌张地看向阵法正中央的女人:“我阿娘!”
简飞尘站起身,也没空在意自己的形象,就这么沾着满身脏污的泥巴,目光切切地看向阵中央:“她怎么样?”
简飞尘不能进入那阵法之中,心里再焦急也只能在外边干看着,他干巴巴地:“会……会没事的,对吧?”
这个问题李青筠却回答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安阳长公主怎么也会染上……”李青筠没忍心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