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力气比不过他,被他摁着上了副驾驶,她一脸倔强地看着卫阳川俯下身,慌了神问:“你想干嘛?”
咔哒一声,安全带系好。
喻鱼粥有点尴尬,卫阳川一言不发关上车门,走到另一侧系好安全带,慢悠悠瞥了她一眼:“你不会刚刚以为我要亲你吧?”
有那一瞬间是的。
她才不会承认,她全身上下嘴最硬。
“自恋的是你,不是我。”她声音停顿了一会,又补了一句,“谁知道你刚刚是不是真的想亲我。”
“你还留着我送你的小熊挂件?”
卫阳川一句话绝杀。
喻鱼粥把书包旁的小熊挂件塞进书包里,而后反应过来:“你承认是你送的?”
“看你一个人可怜而已。”
卫阳川不再看她了,两人的话少的可怜。
到了学校,喻鱼粥也没道谢,背好包关上门往学校走。还以为在车上要被他教育好一顿,没想到两个人就“你是不是想亲我”辩论了半天。
卫阳川拨通丁飞的电话,交代一些事情:“这段时间你看着点,我回趟望城。”
“老头叫你回去?”
“不是,我想问清一些事情。”
丁飞了然一笑:“和喻鱼粥有关吧?”
不想听他后面的话,卫阳川直接挂断电话,在手机上查看喻鱼粥的数据,她没摘手环,他就可以时刻看到她的健康状况。这段时间,喻鱼粥每天的睡眠时间平均在2-3小时,再这样天天熬下去,她迟早会出事。
小酒馆老板说的没错,喻鱼粥既然经常回望城,那她一定去过小院,看爷爷和大白。
老头一定知道内情。
卫阳川订了最早的票,买了大白的玩具和零食,以及一些保健品。
老头看到他双手提满了东西,第一句就骂他:“臭小子,买这么多保健品,我还没老呢。”
放下东西后,卫阳川主动煮茶倒茶,老头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无事献殷勤,说吧,什么事?”
“我大一的时候,喻鱼粥是不是来找过你?”
看着卫阳川迫切想知道的眼神,老头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吊着他的胃口。
他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在亲人面前,卫阳川不嘴硬不扭捏,简短二字道:“喜欢。”
一直喜欢她,从来没有改变过。
老头看向他的眼里多了丝欣赏:“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长情。”
“爷爷,你快说吧。”卫阳川哀求。
老高往屋子里喊了声大白,毛茸茸的萨摩耶跑了出来,脑袋使劲蹭他的手。
他摸着大白,从头开始说起:“你去读大学的第一年,我就发现家里总是多了狗粮和各种零食,我还以为是你买的。”
卫阳川:“后来是怎么发现的?”
老高笑了一声:“后来还有我和你妹妹的新衣服,我就知道不是你,你这个臭小子每次是直接转钱。”
“为了抓出这个人,我假装去钓鱼,半路回来,看到了小女娃,那时候的她瘦的可怕。”说到后面,老高长长叹了口气。
他现在还是印象很深,原本面色红润,总是爱笑的小姑娘变得那么瘦,苍白的嘴唇看的人心疼。
两人沉默了半晌。
卫阳川问:“后来怎么样,她有没有告诉你退学的原因?”
“没有,她不肯说,我就没问。她还说不要告诉你这件事。”
老高拍了拍卫阳川的肩膀:“但是她说过,她想和你一个学校。”
卫阳川想起在耀北见到她,垂下眼睫:“她又复读了。”
“我知道,她没考好,我提了个建议,让她去看看你的学校,你们碰见了?”
“……嗯。”
卫阳川上二楼,拿钥匙打开那把锁,物品的摆放位置和当初的一样,一切都没变。
大白跟在他屁股后面,卫阳川蹲下身,看着大白的眼睛:“大白,你想不想她?”
狗狗好像听明白了,笑着吠了一声。
卫阳川拿了块干净的布开始干活,把屋内的桌椅物品上落的灰尘擦了一遍,最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以前的手机、喻鱼粥送给他的陪伴小玩偶、蝴蝶胸针。
和喻鱼粥有关的物品他都没扔,和这间她曾经住过的房子一样,全都锁起来了。
他想不明白,喻鱼粥和所有人的关系都没变,为什么偏偏和他变成了陌生人?
明明以前,他们是最好的关系。
高二的元旦晚会,他报名了,打算一展歌喉惊艳四座。
确实惊了,中途出了点意外,音响断掉了,眼看快要到高潮部分,卫阳川打算就这样唱下去时,喻鱼粥弹着电吉他上来。
那一瞬间,光照在她的身上,他的世界只剩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