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莨不动神色把眼神收了回来。
她和谢照吃完了饭,刚要往回走,魔修就来禀报:“尊上,修士的尸骸已经收捡完毕,可要见那几个少金门弟子?”
谢照看过姜莨,姜莨说:“让他们过来吧,我和他们一起去处理。”
谢照眼神示意魔修去做。
没一会儿,他们回到少金门大堂,那几个弟子就已经候着了。
事不宜迟,姜莨问那些弟子:“你们一般怎么处理修士?”
每个门派处理的方式不一样,若宗里有逝去的弟子,有些是直接火化,有些是水葬,还有些是土葬。
那些弟子道:“会葬在南山废弃的矿坑中。”
姜莨知道了,对谢照道:“我自己和他们去吧,你不用陪我了。”
谢照身为魔尊,有他在,肯定不方便,不过他说:“我派几个人帮你。”
姜莨没有拒绝。
几个弟子带她上山,直到南山北侧才停了下来。
姜莨和那些弟子与魔修一起,在原有的矿坑上挖洞。
这些修士大多面容和肉身毁坏,也不知道姓名,如今死了,将来也不过化作一抔黄土,没人记得。
姜莨感恩他们对城中百姓的守护,埋葬好后,拿剑刻了墓碑,上写着:英魂永驻。
然后在墓碑前,重重拜了拜。
几名弟子也同样。
姜莨对他们道:“事不宜迟,你们该出城了。”
谢照早就下了命令,只不过他们耽搁了一天。
那几名弟子中有人姜莨问:“那你呢?”
姜莨笑了笑:“我送你们。”
魔修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直到姜莨送走了那些弟子,才又上前。
姜莨看着他们烦闷,命令道:“你们不用跟了,我想自己走一走。”
魔修不敢惹她,很是听话。
姜莨在城中转了转,绕过几个街道后,来到上午的酒楼对面。
首饰摊早就空空,没有人影。
她落寞一瞬,觉得,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正要离开的时候,酒楼的老板叫住她。
“仙长,可否要进来坐一坐?”
谢照不在,姜莨其实没什么心思。
不过要拒绝时,她看见了大堂内上午卖首饰那人。
姜莨莞尔笑道:“好啊,给我做一些小菜,我要带走。”
她走进去,坐在那人对面的一张桌旁。
那人低声传音,问她:“姜师妹,是我,我是孙若息。”
姜莨有些惊讶:“孙师姐,你没出城?”
而且还扮成男子模样。
孙若息解释道:“我收到了少主秘信,少主说,好几个宗门已经到达淮南城外,打算设阵诛杀谢照和所有魔修,所以我设计潜伏在此内应。”
设阵诛杀谢照?
那城中百姓岂不是也会遭殃?
姜莨问:“明流宗也来了吗?”
孙若息道:“来了,你师尊扶风长老和李掌门昨日便抵达。”
姜莨:“那他们也同意设阵吗?”
孙若息道:“当然。”
孙若息不知道她和谢照之间的绑定关系,单纯以为只要杀了谢照和魔修,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姜莨说:“城中百姓怎么办?”
孙若息道:“我们正在秘密转走。”
姜莨问:“可否帮我联系到我师尊?”
孙若息道:“我可以试试,姜师妹,你是有什么话要带给扶风长老吗?”
姜莨静默,抬眸道:“是的。”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露着几分坦然:“帮我问一问我师尊,诛杀谢照是否需要我献祭?”
“献祭?”孙若息听到这个词语,心跳如雷,“姜师妹,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们不会不管你的,等阵法开启,我们就会派人来接你。这也是我就在这里的另一个原因。”
姜莨知道她的意思:“多谢,不过还是请你帮我把话带到,师尊他……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孙若息听她这么说,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于是道:“好吧。”
她说:“不过姜师妹,你千万要小心。我听说聂渡尘十分阴险,打算让凡人入魔,他们也在城中布阵,之前有修士受了影响,出城后才发现有入魔迹象,你千万别受影响。”
姜莨抿了抿唇,“好,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会小心。”
但其实,有契约和血脉在,她不仅不会受影响,还可以净化魔气。
孙若息把消息传达完成,坐了会儿便走了。
姜莨看着她的背影,直觉城外传递的信息可能并不可靠,甚至缺失很多。
在离魂谷拼尽全力守护她的师兄师姐,明流宗怎么可能会理所当然同意。
但若是迫于其他仙门压力,暂时答应倒是说得过去。
就是不知道,她如今这一条命,和满天下的黎明苍生比起来,还有几人在乎呢?
甚至连她都开始动摇,她是否要像之前的血脉后人一样,献祭自己,才是正确的选择。
姜莨脑子很乱,在醉风楼独自坐了好久,才拿着热了几次的饭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