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转过来,渐无书回神看了像茶杯,那个位置已经空了,他便被再看过去。
北楚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耐心地等着,见人回过神,也应该是回忆完了,便催他回去了。
没辙,渐无书只能开车回去。
接下里的几天,他一直在查雁回的住所。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什么也没说直接开车去了N市。
那里离A市不算近,一个不发达的小地方,走在街上烂尾楼也不说是到处都是,但走过十栋楼就有四栋是烂尾楼,这里的面味很重,几乎是每走几步都会有一个面馆。
渐无书走在路上,这里的小孩也蛮多的,几人小孩拿着新得到的摔炮,抢着来回摔在地上,渐无书的目光放过去,看见那几个小孩真诚的笑容,感觉还挺好玩的。
他走在路上,只是大致查到了雁回去的城市,他住在哪又是一个大问题。
雁回刚卖完铜线回来,他进巷子的时候发现放在那的每剥皮的铜线,顺手将全部铜线都拿上了,走到便利店买了一把顺手的小刀。将东西一起提到一个便宜的酒店,就坐在板凳上将铜线外面的一层皮用刀划开,露出里面的色泽。
铜线很软,被他随意的掰成一个圈,现在按市场价来看,这一把铜线怎么说都有五六斤左右,一斤铜三十多,现在这些确实还是能卖个好价钱。
这是奶奶一起拿告诉他的,那时还小,他就坐在奶奶旁边看他将铜丝抽出来,而他搬个小板凳将铜丝扭得千奇百怪,还要装成老师的样子讲述他扭出来的东西,奶奶总是笑着点点头。
雁回看着手上的钱,垂下头将钱放在兜里面,打算随便找一家面馆吃一碗面。
他习惯性找一些不起眼的面馆,大概是那种面馆做出来的面才是正宗的,他在原地转了一下漫无目的的寻找吃饭的地方。
很快,他找到一家符合他心意的面馆,掀开油腻的透明帘子走了进去。
“老板一碗杂酱面。”雁回一眼注意到挂在店门口的招牌。
“哎好嘞。”
男人走路的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朝老板那看过去。
只看见一个略微臃肿的身体背对着他在料理台上调面,雁回找了一个离老板最近的位置,“小伙子吃香菜吗?”
“不吃。”
“那吃不吃葱?”
“吃。”雁回回答,眼睛一直尾随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直到她转过来将面递给雁回,雁回在怔住,一股不可言说的思念感,朝他涌过来企图将他溺死。
面前这个和蔼的老太太,是他的奶奶吗?
好像,两张脸重叠在一起,真实地没法分辨。
直到老太太开口催促:“小伙子看什么呢?”
他猛然回过神,将面端走,眼神迟迟落不到碗里面。
他抽出一次性筷子,低头吃饭,时不时斜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然后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的吃面。
或许的店里面太冷清了,老太太随便找了和话题跟雁回聊。
“小伙子看着年轻,好多岁了?”
雁回吞掉嘴里的面回答:“23。”
老太太咂摸两下,垂下浑浊的眼睛然后平静的重复着“23”这个数字,“跟我孙孙同岁诶,好巧哦。”
“您孙子?”
老人拿起一旁的抹布在料理台上抹,听到雁回的话说:“嗯呐,要是不死的话,还真的跟你一样大了。”
雁回猛然呆住,将筷子斜插进面里,扯了一张餐巾纸擦嘴,他还想问一些事,但显然这样不礼貌也不合适,他重新捏住筷子很轻地说了一声:“节哀。”
谁知道老太太突然笑了,“哎呀管啥子节不节哀的,都过去了只是有些时候想着可惜的很。”
说完,老太太走进屋里面了,进去的时候对雁回说不用给钱了,这顿算是她请的客。
雁回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吃完这顿饭,最后还是将钱付了,顺带着也一下把碗洗了才出去。
外面的天空灰暗下来,看样子应该要下雨了,得赶紧回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