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普通感冒,吃过药了。”
雁回点了点头,给渐无书拿了一杯热水,“感冒了要多喝热水,把他喝了喉咙会舒服一点。”
说到这掩雁回又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不会做冰糖雪梨汤。”
渐无书拿过热水,热气从手指传到心脏,心里暖暖的。
“没关系,我会炖。”
“那你先喝水。”雁回看着他。
撒了谎,渐无书也不好让雁回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他转过身背对着雁回。
雁回又转到他面前,“你背着我做什么?”
渐无书戴了口罩,雁回看不清他的嘴唇,从弯起的眼睛他可以判断,渐无书在笑。
“我这不是怕传染给你吗?”
“我不怕被传染,小时候感冒多了,都产生这种病的抗体了,没关系。”
说又说不了,躲又躲不过,渐无书轻微的摇了摇头。
走到雁回面前,“我如果说我刚才是骗你的,你会生气吗?”
雁回歪了歪头:“我生气什么,比没感冒戴什么口罩,装帅吗?”
渐无书哼了一声,点头道:“确实想装装帅的。”
“我摘下来你不嫌弃我吧。”渐无书小心翼翼试探,虽然早知道雁回不会嫌弃。
“我嫌弃你什么?你怎么了?”
渐无书没说话,食指一勾摘下口罩。
一个赤红的巴掌显现在雁回面前,雁回一愣,皱起眉。
“嗯?”渐无书替他将眉头抚平。
“你家里面人打你了?”刚才锋利的眉眼化作柔情,眼底流转着波光。
“嗯。”
“疼不疼?”雁回看着他的半张脸,心口隐隐作痛。
当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渐无书没有回答他疼还是不疼,雁回就低下头喃喃自语:“你爸爸对你也不好吗?”
渐无书捉住他的手,“你为什么觉得是爸爸打得的?”
雁回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就好像这种暴力血腥在他的脑海里已经被钉上了爸爸的称呼。
“我不疼了,去我家吧。”
雁回抬眸看他,意味不明。
他突然就不想去渐无书家了,打的是渐无书他的胃却在翻江倒海。
雁回摇摇头,“我最近胃口差,不想吃饭了。你先回吧,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渐无书自然知道雁回为什么突然变了卦,他放下雁回的手,问:“很难看吗?”
雁回瞳孔骤缩,“不,不难看不难看。”
他的心像是被一排排细针密密麻麻扎着,后背猛然被附上一个有力的手掌。
手掌从上往下慢慢拍着他,就像是在安慰。
雁回贪恋这些他温存,久久不愿意放开。
现在明明疼的是渐无书,而却是反过来被安慰的那一个,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人久了,就像是一座冰冻的雕塑,很难化开,但一旦化开才发现包裹着的冰是咸的,恍然发觉,那原来是——
泪水。
雁回犟不过渐无书最后还是去了渐无书家,刚进家门他就注意到渐无妄不善的眼神。
看着父子俩有四五分相似,但渐无妄的臭脸是渐无书脸上看不到的。
“叔叔好。”雁回跟渐无妄打了声招呼。
渐无妄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渐无书只是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渐无妄,将雁回拉到楼上,“那里有一箱子新书,你看中哪一本就拆哪一本,我去做饭待会就上来找你。”
雁回被安置在渐无书的床上懵懵的点头,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雁回感到舒心。
渐无书替他关了房门,还没下楼梯就碰到了在一旁等候已久的丁岑寄。
丁岑寄换了身休闲装,脸上还画着明艳的妆容,妥妥的大美人一个。
渐无书眉毛一抬:“他最近精神不是很好,不要去打扰他。”
丁岑寄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药膏:“脸还疼不疼?”
渐无书没接药膏,“您着又是闹哪出?替他让我改变计划吗?”
丁岑寄不屑笑了笑,“我凭什么替他跟你求情?不过是担心你这脸出去也不好看,免得旁人说闲话。”
“劳烦您担心了。”渐无书没再跟他她掰扯,留下了楼。
他转身走进厨房,听到沙发上的人叹了口气,“渐无书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吧。”
渐无书脚步一顿,“我是不是故意的,父亲您不是最清楚吗?”
“何必呢?”
“我听不懂您说的什么,但如过您再当着我的面指点雁回的话,或者说一些侮辱人的话,那么您也该退位去监狱了。”
渐无妄没再说话,欣慰的笑了笑:“哈哈哈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子……”
他笑着上了楼,留下渐无书凝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