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不耐烦,听到雁回的话嘴角勾起冷笑,“就这小破店每天来的人就那么点,我还不如自己洗省得雇人。”
“我工钱可以减半,也可以不吃饭。”雁回吞了口唾沫,希望得到男人的松口。
谁料,男人推了他一掌,他一个趔趄朝后面倒去,“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招童工不招童工,你吃不吃饭关我什么事,以前那老大爷是看你可怜,我这管你可不可怜。”
雁回如坠冰窟,他脑子嗡嗡的响,失去这里的工作他还能干什么?又要回到以前捡瓶子、捡废品、卖纸盒的工作吗?
可同学们都嫌他臭,那时的小孩子自尊心比天高,任谁也不想听到别人说他不爱干净,身上脏的话。
雁回最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拖着瘦弱的身体回到家的,也不记得母亲是怎么就疯了。
直到渐无书轻声唤他,他才回过神。
“抓娃娃吗?”渐无书将一箩筐的币塞到雁回手中。
拿着沉甸甸的币,他的心始终不宁静。
渐无书拣了两枚币投到娃娃机里面。
娃娃机被激活,齿轮转动发出嘈杂的音乐。
雁回盯着渐无书操控的爪子,爪子摇摇晃晃埋到玩偶里面,往上一提抓住两个娃娃,因为震动爪子一松,娃娃又重新落回娃娃堆里。
渐无书稍微皱了皱眉,两枚币就这么被浪费了。
他直起身看雁回,男人眉目清秀朝他莞尔一笑,“你来试试。”
雁回看透了这种抓娃娃机的套路,不太想试,架不住渐无书的邀请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推到娃娃机面前,还没准备好,渐无书就已经帮他投了币,强制性准备好了。
雁回看着机器面前的倒计时,不知道怎么操作。
他捏着摇杆转了转,里面的爪子顺着动作摇动,“往前推。”
雁回往前推了推,“按键。”
雁回按了键。
爪子还是因为震动,将娃娃震掉了。
雁回看着新一轮的落地,隔着玻璃笑了笑。
虽然没抓到,有一次体会也算是蛮不错的,很早之前就听人说抓娃娃机器都是骗钱的,他还是甘愿被骗两块钱。
至少尝试过。
渐无书看见雁回笑,也跟着弯了眉眼。
“还来吗?”他问。
雁回转过身,对他来说一次就够了。
渐无书也不继续,他将没用完的币存起来后,转头问雁回,“你有要买的东西吗?”
“暂时应该没有。”
“有想去的地方吗?”
“……”
渐无书和雁回出了市场。
外面的风渐渐小了下来,两人走在路上,还回味这刚才夹娃娃的情形。
大概是看到了远处的理发店,雁回才觉得自己的头发有些长了,原本的粉红色在穿到这个世界又变回了黑色。
“你要去剪头发?”渐无书也看了看不远处的理发店。
那理发店的生意算得上火爆隔着推拉门,里面人头攒动。
“我没说。”
“嗯,那染头发吗?”渐无书撇了撇雁回的黑发,又看向理发店“专业染发三十年”的牌子。
一想到之前的海王红变成粉红色,雁回绷着脸摇了摇头。
“我染头发你有什么推荐的发色吗?”渐无书凑近他,又拉开距离。
雁回停顿了两秒,最后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绿色。”
渐无书笑了声,又看到雁回一本正经的脸,他还没说话,雁回又补了一句:“显白。”
“难道我很黑吗,要靠发色来显白?”
雁回听住脚,看了看渐无书他确实很白,根本就不需要染头发。
雁回两手一摊,表示无所谓:“那我没有推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