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的渐无书从楼下走来，他在沙发位置看到雁回的脑袋，雁回注意到渐无书，关掉手机的快乐消消乐。

“消消乐?”渐无书给雁回递了一杯水，余光瞥到他的屏幕。

“嗯。”雁回接过水，象征性呡了一口，将杯子到茶几上。

“多少关了？”渐无书拿过雁回的水，指腹搭在杯沿，磨了一下，顺着他刚喝过的地方也喝了一口。

雁回被他的动作搞得不自然，他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看清了过关数后，呼出一口气“2032。”

渐无书放下杯子，微微点头，在走出家门是时来了一句，“真慢。”

沙发上的人微微卡顿，不知道他说的是过关数，还是他出门时的动作。

就当是他说的这两个都是，雁回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

他们刚离开家，雁回并不知道路，全是渐无书带着他走，走了大概几分钟，他朝渐无书看去，前者顿住脚看他，雁回一杯看的有些不自在问：“博物馆在哪?”

渐无书看他，很轻的笑了声：“你拿手机搜一下不就好了？”

“不是你带路吗？”雁回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拿出手机搜索博物馆。

“嗯，你不也还是搜了吗？”渐无书说得慵懒，朝路边看了看拦住走在前面的雁回，“在这等等，车马上就来了。”

“你打的车?”雁回疑惑地看向渐无书，也没见的他用手机打滴啊？

渐无书没有回答他，转而问出下一个问题，“去完博物馆，吃点什么？”

“随便。”雁回说。

嘀嘀……

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司机降下半格车窗，露出微胖的脸，“到哪?”他嘴里吊着根棒棒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金尊路。”渐无书低下头与司机平视，司机见到他，笑了声，“无书啊，上车吧。”

渐无书也认出司机，“王叔。”

两人坐上车，车里面一股陈皮味，还放着八九十年代流行的粤语歌，雁回和渐无书拉开距离，低着头继续点开他的消消乐。

渐无书只是看了一眼，也朝边上挪了挪。

“去金尊路干嘛？”王叔通过后视镜问渐无书。

“带朋友去博物馆。”渐无书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

王叔咬碎嘴里的棒棒糖，他用后视镜朝雁回的方向瞥了瞥，后者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看不清样子，他也就索性将目光转移到路上，“那个天文博物馆？”

“嗯。”

雁回在车上听了他们半个小时的闲聊，他实在忍不住了，他打开导航再次查询，导航也很给力。

“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八分钟。”机械女声从手机里传来，一瞬间车里的话被生生夹断。

雁回木着脸在渐无书的目光下将导航切到消消乐后关掉手机。

心里想，回去就把这个破导航给卸载了。

王叔再一次瞥向后视镜的雁回，“那我提个速。”

“也不是很急。”雁回干巴地解释。

他能很明显感觉到，王叔在提速，十八分钟的路程，被他压缩了一半。

临走时，雁回抢在渐无书之前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