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晖应又向里望了望，靠窗的窄榻上，原本丫头休息的地方，躺着个微胖的身影，好像是个婆子，无声无息的，似乎也被迷晕过去了。

宋晖应冷哼一声。这迷香是他向落芳坊那边要来的，别说屋中这几个女人，就是十来个大汉闻了，也照样能撂倒。

他彻底放心了。脚步一抬，跨进屋中，先去倒地的丫头那边看了看。果不其然，那丫头手中拿着的正是先前平山遗落的竹管。

他从丫头手中抽出竹管，转身走到门边，朝外面招了招手。很快，墙边一道暗影跑了过来。

宋晖应将竹管扔给他：“这次拿好了。”

平山这会也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事发生，他将竹管收进怀中，见宋晖应还要进去，忙问：“郎，郎君，您怎地——”

“在这守着，放机灵点！”宋晖应斥了他一声，转身关上门。

平山张了张嘴，心中半是不安半是焦急，只三郎君办事何曾听过他们的劝。

他小心地溜回墙角跟，心中祈祷着：但愿今天和前两天一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屋里头有一股幽香，轻轻，淡淡的，越往内室走那股幽香的味道越浓。

宋晖应拉开帐子。

没有意外。柳姨娘躺在床上，已经昏睡过去，她身上盖着被衾，因为热，被子被拉到胸口，里面内衫也凌乱着。

宋晖应看着看着，腹下□□又起。

想到前两日柳姨娘在床上的媚态，宋晖应心中低骂一声：果真是个浪荡的。

便不再迟疑，从怀中拿出那瓷瓶，同前两次一样，待床上人有了反应，除了衣物，与她滚成一团。

柳姨娘在梦中又感到那种浪涌般的感觉。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山，她想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她扭着腰，极力抗拒身体内一股股热浪，却发现自己被晃得更厉害了，一下下的，要把她撞碎了一般。

眼皮很重，她努力睁了睁，发现自己竟睁开了。

帐子里十分昏暗，黑乎乎的一团里，她看到了正埋首在自己胸前的人。

很年轻。从身形上判断，绝不是宋规。

柳姨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这两天的不安得到了印证，她想张口惊叫，却一瞬间闭上了嘴。

这是在二房跨院，在她的内室里。

有一个男人正与她做着只有宋规才能做的事。

无论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她只要开口，惊动了其他人，让旁人看到这一幕，等着她的就只有一死了。

可她还不想死。她还不到三十，她还有一个女儿……

柳姨娘颤抖着，因为太过害怕流下了眼泪。

这时，她身上的男人停了下来。

泪眼婆娑中，她看到那男人抬起头。

斜长的眼，高挺的鼻，一张薄唇勾起，发出暗哑的声音：“姨娘，你醒了。”

这张脸……

柳姨娘心底发寒。怎能是他，怎可是他！

但那男人一点也不惊慌，甚至料定她不会做什么，还别有意味地顶了下。

柳姨娘捂着嘴。

她惊极，惧极。

可又别无他法。甚至在知道这人是谁后更加的无力。

柳姨娘含着泪，在男人戏谑地逗弄中慢慢闭上眼。

但宋晖应却迟迟没有出来，似乎身下的人醒了这一认知刺激了他，让他生出异样的兴奋。他握住她的腰，带着狠戾，每一次都抵到最深处。

拔步床被摇得吱呀作响，就在宋晖应最后冲刺的关头，帐子忽被人撩开，紧接着一道尖利的叫声遽然响起。

然而那叫声刚刚发出，就有一道人影猛地冲进来，手中抡起什么，就听“砰”地一声闷响，先前那人影一头载到在地。

宋晖应在尖叫声响起时就泄了出来，此刻压着柳姨娘，只感觉四肢百骸都畅快，竟是比以往任何一场床事都要通泰。

他抽出身，也不忙下床，往床下看了眼。

倒在地上的是那个绿衫丫头，而另一侧，一个瘦矮的身影躬着，手中拿着半截已经碎掉的瓷瓶，正愣愣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宋晖应看着他，门口却传来平山的低唤：“郎君，怎么了？”

“无事。”宋晖应从床上走下来，几下套好衣衫，对那一动不动的身影道：“你怎么来了？”

那身影微微侧过身，月光打下来，照在他惊疑不定的脸上：“郎，郎君，她死了吗？”

宋晖应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就听院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头，就看到窗牖上晃过几道灯影。

有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