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收到住宿生当天下午返校上晚自习的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愁。
向紫:[终于又能见到大家了。(呲牙笑)]
周轻:[不要!我还没玩够呢!这b晚自习是非上不可吗?]
有人内心毫无波澜,反正江冬雨觉得在哪睡不是睡?在哪儿学不是学?
而有人则消失的无影无踪,江冬雨疑惑,这都几点了?江冬雪又跑去哪儿了找不到个人影。
江冬雨:[你是没看到下午返校的消息吗?]
江冬雪:[我跟老师说了,请一下午假,我明天早上再返校。]
江冬雨:[随你的便。]
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被冬风滤过,薄而脆地铺在石板路上,悬铃木的枝桠把天空剪成碎蓝,漏下的光斑在行人肩头跳跃,像一群顽皮的小雀。
江冬雨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来到车站,在这里她见到了几个正在狂补作业的小学生。
今天的天气倒不是很冷,走了两步到车站甚至还落了汗。
她没有在校服外面套羽绒服,倒显得干净利落,旁边的老奶奶直夸她精气神好。
一中校外到处都是行李箱的滚动声,家长的叮咛声,保安的哨声,混杂在一起,吵得江冬雨有些头疼。
进了寝室楼后,还能看到不少人边搬东西边吹嘘自己的寒假生活。
205的寝室门大敞着,里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周轻站在门口,注意到江冬雨朝这边过来后,笑着招手打招呼。
一个寒假没见,她俩倒是一点没变。
江冬雨走到她身边回了一个招呼后,扭头朝寝室内看。
最外的蒋向于依旧是那副冷淡脸,抱臂斜靠在床架边,见江冬雨进了寝室,脸上才流露出了一点表情。
阮琪披散着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刚塞进嘴里的薯片让她的脸颊变得鼓鼓的,抬眸,回应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
江冬雨进去,环顾了一下寝室,江冬雪今天不来,没见向紫的人影,她的床铺还是原样,不知道是不是也一起请假了。
简单收拾好后,就靠在床头戴上耳机听名师讲解数学公式。
黄昏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室内,寝室的氛围还算愉快,周轻在跟阮琪坐在蒋向于的床上聊天。
而蒋向于本人则静静地站在她们身旁,眼神有时有意无意地瞟向周轻。
她轻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站直身子,最后看了一眼周轻,朝门外走去。
“向于?干啥去?”周轻扭过脑袋问她。
“回班。”蒋向于冷不丁回答。
周轻忙起身穿上鞋跟上她。
“这么早?你不吃饭了吗?”
蒋向于:“不饿。”
周轻赶上她:“那怎么行?万一你又胃疼了怎么办?我跟你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吧。”
蒋向于没回答,自顾自向前走。
“姐妹们失陪了,我俩先回班了。”
她俩走后不久,阮琪也绑好辫子向江冬雨告了个别回班了。
离晚自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手机里的名师讲解正好播完,将手机收好后也准备回班。
走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江冬雪的床位,眼中闪过一丝惘然。
翌日早上九点,升旗仪式上,江冬雨作为学生代表在台上发言完毕下台后,环顾五班的队伍,还是见不着人,不禁皱起眉头。
校门外的江冬雪听着校内校领导演讲声,陷入了沉默。
她昨天因为在医院陪向紫谈心一夜没睡,本想着今早咪一会儿卡着早读的点进班,没成想昨夜手机没充进去电,今天早上手机关机闹钟就没响,硬是睡到现在。
她轻叹一口气,兜转到学校西侧的小角落里,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前,将书包和行李一使劲抛到围墙后面后,倒退几步,助跑后踩着石块向上一蹬,身体借势向上一耸,整个人像一条跃出水面的鱼,在空中扭转,两条腿接着荡下去,毫不费力的就翻了过去。
这墙后面是一个废弃的花坛,在学校最西侧的角落,教学楼和宿舍楼较远,不常有人经过,所以就没有安插摄像头。
这里还是听周轻的一个学长朋友讲起才知道的。
再加上今天升旗没有人巡逻,所以江冬雪才选择了这个方式。
主要她还是不想听何老师一次就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唠叨了。
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升旗队伍呢,一转身,却见着一学生笔直地站在阳光下,手拿考勤表在等着她。
“同学,你迟到了。还有,翻墙是要接受校内处分的。”
江冬雪见自己翻墙被逮,心里涌出一股烦躁感,冷起脸准备去看看是哪位神仙拦她,但看清那人的脸后,脸上堆积的冷气骤然退散。
对面的江冬雨一脸刚正不阿的表情,拿笔敲了下考勤表,眉头一扬,等她回答。
江冬雪笑了笑,捡起书包,很厚脸皮地直接贴在了江冬雨身上,套近乎似的说:“大学霸,今天你值周啊?我在想,我那同桌那么人美心善,肯定不会跟我计较这些这些小细节的对吧?”
江冬雨推开她,双手抱胸,接着问她:“老实说,为什么迟到?怎么不接电话?”
江冬雪顿了一下,双手插兜,被逼的无奈,实话实说道:“手机关机,闹钟没响。”
江冬雨白了她一眼,在考勤表上记录:“江冬雪同学,迟到,扣两分,至于翻墙进校……”
到这她才没忍住呵笑了一声:“你属壁虎的?”
见此,江冬雪立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非要这么残忍吗好同桌?我们同住一间屋同睡一张床的情谊呢?而且我迟到是有原因的呀!”
江冬雨又不住地脸红,为什么非要说睡一张床的事呢?
“下次迟到走正门,再翻墙神仙也救不了你。”江冬雨将考勤表塞江冬雪怀里,丢下一句话后就先前离开了。
江冬雪疑惑地看了一眼考勤表,惊讶地发现自己名字那一栏后面明明就是干干净净的,原来她只是吓吓自己啊。
江冬雪当即就笑出了声,心里吐槽这个值周生同桌就是嘴硬心软,然后立马跟了过去。
江冬雨让江冬雪先站在队列末尾,别班有的女生见她过来后就都下意识躲得远远的,还有的会小声讨论。
江冬雪对此已经习惯。
“还知道来呀?”何老师从前面走过来说。
“嗯哼。”江冬雪继续笑着脸。
何老师懒得再说这件事,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江冬雨冷着脸肘了她一下,但江冬雪看向她时,江冬雨却连个眼神都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