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澜俞听到他声音也放松下来,安抚性地回抱回去。
黄焖鸡米饭老板端锅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人相拥的画面,老板懵懵然眨了眨眼,不确定的问,“小伙子,你还做兼职吗?”
这个小伙子在两个小时前走进他们店,指着招牌上的套餐问他这个怎么卖。
老板还疑惑了下,招牌上每个套餐都标了价格的,只要看一眼都能清楚价格,更何况这小伙子还指着招牌问。
老板很疑惑但还是回答了,然后他就看到这个穿着特殊的小伙子突然茫然地愣在原地。
这小伙子穿着奇装异服,他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他们对面就是个大学,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是喜欢搞什么cosplay角色扮演,他之前也遇到过不少,所以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但这个搞cosplay的小伙子站在他们出餐口,突然拉着脸说:“我好像没钱。”
老板:“……?”你没钱冲我发什么脾气。
难道是扮演角色太入迷了,还沉浸在角色的人设中?
老板疑惑地想着,倒也没有发脾气,还是好声好气道:“忘带钱了吗,你看看我们店里有没有熟悉的同学,可以先借着……”
但那小伙子看都没看,又问他能不能让他在店里帮忙上餐,然后给他换一份黄焖鸡米饭。
老板迟疑地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有摄像头在拍,有些纳闷。
最近网上总是有一些网红户外拍一些挑战,这小伙子长得那么帅,有可能是个网红,可能就是要拍什么cosplay到饭店兼职换食物的挑战。
但很明显也不是。
老板没时间纳闷了。
现在正是午间吃饭高峰期,他们也确实需要人手搭把手,想着这小伙子身强体壮的,看着就像是干活利索的料,没纠结就让他留下了。
他也没猜错这小伙子干活确实利索,就是对现在两人抱在一起的场面有点懵。
宋迟雪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在外面,松了手,很不好意思地对老板说:“老板,他是我朋友,那个兼职他不干了。”
老板点头,算了下卫澜俞的工时,给人结了65块工钱。
宋迟雪点了份招牌,又多点了份肉蟹煲。
卫澜俞坐在他对面,眼神从刚才开始就没从宋迟雪身上移开过。
第一次看到宋迟雪短发干净利落的模样,他似乎感觉有些新奇,将宋迟雪送头到尾地打量了一遍。
宋迟雪给他倒了杯茶水,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找个这个人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卫澜俞还能跑来给人打工。
“你做兼职要钱想买什么?”宋迟雪问。
卫澜俞指着招牌,“换这个鸡。”
宋迟雪:“你饿了?”
卫澜俞摇摇头,“你喜欢吃鸡。”
他找不到宋迟雪,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看到这个东西就觉得宋迟雪应该会喜欢吃,他买一份再去找宋迟雪。
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没钱的事实。
宋迟雪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笑了很久才小声地说他,“呆呆的。”
饭店高峰期过了,两人没等多久就吃上饭了。
宋迟雪一边吃,一边给卫澜俞夹菜,“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不珍惜修真界那些美味新鲜的鸡肉,让你到我学校对面的黄焖鸡米饭吃一口僵尸鸡你就老实了,没想到还真让你吃上了……”
宋迟雪笑得不行。
卫澜俞时不时跟着笑一下,这顿饭在笑闹中吃完了。
吃过饭后宋迟雪用从沈青阳身上打劫到的钱,带着卫澜俞去了理发店,服装店,鞋店……
收拾过后的卫澜俞也成了干净利落的现代人。
宋迟雪伸手抬起他的下颌,对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左右摇头。
他对象咋能这么帅,这都能送到选秀节目,打包成爱豆出道了。
碍于卫澜俞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宋迟雪牵着人到处逛,商场的大荧屏播放着闪动的广告,宽敞的大路上行驶着各式各样的轿车,街边商业区人来人外,许多卫澜俞都没见过的小吃,娱乐游戏,眼花缭乱的商品……
体验了很多新奇的东西,转得缓慢的摩天轮,上下冲刺的过山车,绵密冰爽的冰淇淋,当下畅销的奶茶……
卫澜俞对这边的一切都很好奇。
他很好奇宋迟雪之前是在怎样的地方生活的。
宋迟雪牵着他的手一样一样的给他介绍着新奇的东西,脸上洋溢着鲜活的笑容。
这样的宋迟雪张扬又充满活力,卫澜俞黏着的目光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
“看,天上那条直线,那是飞机在上空飞过留下的痕迹……”
“没有内力也能飞吗?”
“当然能,修真界御剑飞行最多只能带几人,而飞机可以带几十上百人,甚至几百人……”
卫澜俞听得津津有味。
一天的时间很短,很快太阳就已经开始往西斜,宋迟雪留意着时间,最后带着人去最后一处地方。
跟先前人山人海的人流相比,这边几乎没什么人。
卫澜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片空旷的地域,这应该是个园子,远离尘嚣,岁月悠然。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宋迟雪,宋迟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安静下来了,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依旧牵着卫澜俞往园子里面走。
在入口处办理了手续,两人进了这个园子。
一进去卫澜俞才发现这园子里面全都是墓碑。
密密麻麻却又排的整整齐齐。
卫澜俞突然感到些许沉重,他看向宋迟雪,宋迟雪脸上依旧挂在淡淡的笑意。
直到他们停在某一个墓碑前,宋迟雪将提前准备好的菊花放到那墓碑前。
“姥姥,我来看你了。”他轻声说。
“这次带了一个特别的人过来一起看你,你放心,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
卫澜俞心脏骤然一缩,连带着牵着青年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
宋迟雪像是察觉到他的异常,回过头看他,笑说:“这是我姥姥哦。”
“我是很小的时候被姥姥捡回家的,本来是叫奶奶的,但姥姥她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出嫁的女儿,所以就对外说我是她的外孙。”
宋迟雪很小声的说:“我只有姥姥一个亲人,很久之前姥姥就离开了。”
卫澜俞将他的手牵得更紧了,他看向那座墓碑,跟着宋迟雪喊了一声“姥姥”。
“姥姥,迟雪以后都不会是一个人,我永远都会陪在他身边的。”
宋迟雪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眼中才漫起的潮水被压下去。
晚风轻轻吹过,邓氏之墓永久伫立。
交握在一起的手越握越紧,就像命运的红线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