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小阳台,那里有一个昨天被林栖刻意忽略的展示柜,里面是林栖曾得到过的奖杯。
影视中各种天才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时总用暴怒、歇斯底里呈现,林栖也曾这样想象过,可是…她早已提不起力气,那样太累了。
况且,那也并不能改变些什么。
林栖习惯于对自己狠心,其中脱离一切的漠视更是她的拿手好戏。
或许那是她的懦弱,亦或是她并没有那么天才。
不过…重要吗?不重要的。
林栖淡淡的收回视线,洗碗时水流划过肌肤,它在述说着,林栖依旧存在。
平淡的一天平淡的过去,缺失的那部分永远不会被补上。
林栖手腕上的伤疤已看不出痕迹,多年来的日记被一本本摊开在书桌上。
血液滴落在纸页,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青垚听到了母亲歇斯底里的怒骂。
卧室内蜷缩在椅子上的一团,纯白的裙子将鲜红衬得更加刺目。
就如同,锈迹遍布的防盗网前,那刺眼的天空。
锈迹斑斑的锁头几乎没有打开的可能,但…这可能是一场梦吧。
偏偏全身伤痕累累的白鸟拼尽全力将它撞开,窗边的风很大,屋内依旧空无一人。
白鸟对一切释然却依旧嘲讽的面对这个世界。
薄薄的纸片自由的随风落下,半空中的它在舞动,或舒展,或被挤压,最终消散在视线之外。
纸片没有被抓住,消失一片,稍稍让人有些懊恼。
……
这又是什么时候呢?
林栖大概长大了,青垚看见身上的职业装如此想到。
熙熙攘攘的车道林栖背着包快速路过,她似乎很着急,脚上的高跟鞋随着脚步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挤公交、过马路,青垚看见了在扎堆的电动车,旁热腾腾的包子,老旧的街道上连斑马线都被蹭的掉,露出底下的黑色。
这是很新奇的体验,青垚从未见到过这里的景色,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探寻林栖如今的生活。
门前的一块大石头写着“xx中学”的字样,林栖匆匆而过,青垚也没有看清。
林栖与保安打招呼而后进到了那间学校。
老师吗?青垚猜测,而后自顾自的点点头,确实是一份很适合林栖的职业。
路过反光的地方,青垚匆匆一瞥看见的是与林栖少年时相视的侧脸。
如今暂时所发生的一切青垚都为林栖感到高兴,抬头,‘林栖’在签到上班。
设备中显示的是一张憔悴的,与林栖母亲相似的脸。
长的像吗?
走入办公室,工牌上那张脸,配的是一个青垚认不得的名字。
‘节哀’
这两个字是从哪来到呢?
或许是从同事嘴里,亦或者是手机弹出的消息。
一滴浊泪落到桌面,青垚回想起了那时听到的声音。
“对不起。”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对不起。”
“我知道你因我的身体而存在,但请原谅我将这具身体一同带走的点点私心。”
“谢谢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