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门的观察材料李无染当然不会放过。
交谈的这十几分钟里李无染还特意关注了一下他的肢体语言和眼神,试着跟刚学过的那些知识做点对比。
这位其实只有一开始保持微笑装神秘的时候是放松的,从他给自己展示了账号名开始就变得回避、警惕。
嘴上说着想拜师,眼神也非常克制的只盯着他的脸,肩膀和手臂却已经绷紧做出了防御的架势。
撒谎?
然后他又在听到李无染说出“讨厌的神经病”时快速地翻了个白眼。
之后却又比较“正常”了,抽牌解牌的时候都是些正常的反应,或者说,是一个喜欢塔罗并且在学习这东西的人学到了一点新东西但用不出来的标准状态。
李无染不能确定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这就是个把塔罗牌当作神把自己当作什么救世主的中二病晚期的人。
李无染听到他不怎么肯定的说“前者”时笑了一声。
半真半假地说:“那我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anyW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
李无染让他放松点:“想说就说,不用觉得冒犯我。”
anyW坐直身子,有点羡慕地说:“能当你学生的人可真好。”
李无染做出疑惑的样子,说:“我没有学生,以后也不会有学生。只能说,我不拒绝交流。”
anyW清了清嗓子,换了话题问还有没有什么能用来练习的问题,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个方法学会。
李无染点了点头,学着他一开始的装逼样子,含着笑放慢了一点语速说:“不如你就问问它你怎样才能学会这个方法吧。”
李无染看他做出一副“还能这样”的表情后就低下头用着完整的步骤跟他的牌沟通去了,索性借着看那朵飘下来的毛絮确认了一次手机的录音还在进行。
anyW在那边惊叫了一声,他欢呼道:“学会了!这就学会了吗!这个牌是说我已经学会了的意思吧?!”
李无染扫了一眼他那几张伤眼睛的牌,平淡地说:“那恭喜你了。”
anyW嘿嘿笑了好一会,又开始问他是怎么想到要这么问问题的。
李无染说是自己只把牌当工具,工具的发明不就是用来方便干活的吗。
anyW又问他这样不会被牌讨厌或者让牌沾上什么不好的能量吗?
李无染说话很直接,告诉他自己铲狗屎是一定会用铲子的。
anyW有点被震惊到了,好一会才又调整好表情,小心地问他现在有几套牌。
“三套吧。”李无染看着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anyW摇了摇头,说自己也还驾驭不了太多的牌,那些老师们说的什么每种牌适合不同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感受到过。
李无染做出了感兴趣的样子,说:“还有这种说法吗?那我要多买几套了。”
anyW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下头摩挲着自己手里的牌,没一会就表现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他又做了一次完整的步骤抽出来三张牌。
翻开牌时的表情却带上了点无措,他嘴唇动了动,有点艰难地对一尺氿说:“那个,对不起。我自作主张问了一下你怎样能学会解牌,它好像说,你学不会了。”
李无染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说:“那看来你抽牌还不是很准。你们的修行方式是什么?做好事吗?去多做点吧。”
anyW脸色有点尴尬。
李无染笑着问他还有没有问题。
他摇了摇头,李无染就非常有礼貌的道别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