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拒绝了一圈私占,李无染再一次看到了糟心小故事。
有人好像把他的私信当树洞了。
这位选手把自己家怎么遭的病怎么负的债现在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又迎来了什么样的厄运交代的一清二楚。最后发出来了才想起来这好像是给别人的私信。
她补发了第二条: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像说出来能好受一点,打扰到您非常抱歉。
某站的功能应该还不至于出问题,三分钟前发来的私信应该也能及时看到显示的已读。
但十分钟过去了,这位什么都没再发来,好像真把这当树洞了。
刚才那人理直气壮地让他冒火,现在这位又安静的让他发慌。
李无染叹了口气下了床,认真地切了三张牌出来。
他垂下眼睛打字,思考着自己还知道些什么。
一尺氿:你现在需要的是外力的帮助。到你们街道/村委、你和你家人的单位去问有没有什么政策能帮助你们,如果你们谁有自己学校校友会的联系方式也可以去问。只是去问政策。如果有,再让人家教你们怎么申请。
李无染切出来的牌上其实有种可以直接要到钱的感觉,但他没说。他的直觉隐隐约约地告诉他直接要钱会出现更糟的问题。
他也不好奇是什么问题,反正提醒过就算完。
李无染刚看到那三张牌的时候其实自己还在网上查了查大病补助、耕地补助之类的东西。
可惜这种半公开的政策性文件根本不在他的检索能力范围内,他也不可能靠抽牌占卜出来这些文件。
塔罗确实挺局限的,给个方向。做不做得到,做得到多少,看你自己的能力。
李无染对玄学这个东西没什么用的认知也不是今天才有的,毕竟那么多说他能接到想要的offer的视频至今都活得好好的,还时不时上一下他的推荐页。
但他有时候又真的担心这东西会有那么一点点作用。哪怕只是标记一个可能的方向的作用,他也放弃不了这个神棍的账号。万一,万一有人就是需要那个方向呢。
李无染现在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当这个心理咨询师了。只是看了两个悲惨小故事,他的情绪状态就似乎有了点问题。
没给自己的大脑更多的空白时间,李无染直接坐到了书桌前认真地翻找自己的笔记。他不记得他现在陷入的这种状态叫什么了,但他记得自己记录了处理方式。
确实找到了。
李无染合上笔记本,又拿出来一张纸开始勾勾画画。
这一个晚上他都没再看私信。并且顺了他老母亲的意,查找着要怎么开始学习信息技术的问题。
脱离使他进入这个情绪状态的环境和事物,用书写的方式思考为什么会进入这个状态,然后再去思索有没有哪些自己可能能做到的事是可以解决这个起因的。
这就是他找到的解决方法。
最原始的起因其实不太重要,是出于同情也好,是突然发疯开始悲天悯人也好,总之,他会陷入这种状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太有限了。只是因为他想帮,但他引以为傲的信息检索能力并没有给他带来答案,他给不出去自己信任的答案。
人的检索能力还是太有限了。
但他知道有能做深度检索的AI。
或许他可以自己养出来一个,那以后再碰到需要他给出解决办法的求助,他也不至于只能靠抽牌给一个自己都怀疑的答案了。
他相信类似的问题以后是会非常多的。在他的心理咨询室开起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