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牌,李无染又收了支架和手机才起身对着半头花白头发的大爷说:“不算命。录点视频而已。您忙。”
李无染抬脚离开的时候,坐在侧边长椅上的大爷叫住他:“小兄弟。给我算一卦吧。”
李无染给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牌盒,礼貌地说:“我真不算命。您有这个需求可以去找个庙宇道观什么的。再不行,各个景区外面也有摊。”
老大爷笑着说:“我就是看你有缘嘛。用什么算不是算,我也不歧视洋玩意。”
李无染其实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暮气,这也是他还愿意跟老大爷说说话而不是当作没听到直接走的原因。
他坐回石桌前,不过换了一个面朝老大爷的位置,说:“算是算不了的。送你三张牌吧。”
李无染把卡牌倒出来随意洗了两把,切了三张牌出来。
这次的牌不是很顺手,前两次都是好几张好几张一起要往出跳。
不过最后还是抽出来了。
还算正常的三张牌。
还好。
李无染西玄的小故事听的多了,切牌的时候总担心飞出来一张死神。
把三张牌拍下来给他看,李无染问他要听自己的看法吗。
老大爷笑着咳嗽了一声,说:“要听的。我也看不懂呀。我要死了是吗?”
“说实话,”李无染转身回去把牌收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漫不经心一点,“您状态确实挺不好的,又是扎心又是新的挑战失败的。但是主牌是审判,正位的审判,或许是还有机会的意思。”
确认自己的东西没有漏下的,李无染接着对老大爷说:“不过审判牌上更吸引我注意力的是天使黑红的翅膀。而且是不怎么舒服的感觉,可能还有着善恶相抵九死一生的意思吧。”
老大爷笑得挺开心的,说:“你挺有意思的,居然不是说我作恶多端要遭报应花钱能消灾。”
李无染也笑了一声,说:“都说了我不算命。”
老大爷这才掏出手机,对李无染说:“小兄弟能把刚才给我看的照片发给我吗?善恶相抵九死一生……我也能给你反馈反馈看的准不准嘛。”
李无染指导着老大爷打开蓝牙接受他发过去的照片,确认照片发过去了才慢悠悠地说:“都说了我不算命。”
他放下这句话转身就走,顺便把刚才拍的照片删掉。
只要这老头不报警说什么传播封建迷信,那他这点功夫就算没白费。
也不知道后来的录音里他屡次强调的不算命能不能当成辩护的重要依据。
烦。
这破公园他来了两趟在亭子里坐了三个小时都没见过人,偏偏今天一录视频就来人了。
他都不知道该感叹什么。
李无染回来的时候李瑶都已经又睡了一觉醒来在厨房里烤点心了。
看见李无染臭着一张脸回来,李瑶只是挑了下眉,就回去看自己在烤箱里一点点膨起来的饼干了。
李无染安静地蹭到他老妈身后看了眼烤箱的计时,上楼去换衣服顺便处理一下视频。
还有二十分钟呢,不着急。
李无染给视频调了一下明暗就上传了,也没什么好剪的。不过没准能做证据的第二个视频他还是备份了三次放在了不同的电脑里。
回看今天的视频时李无染才想起来自己把看板花和树叶全留在那了。
用完了就觉得不是自己的东西了,确实是个毛病。
他现在又得担心那老大爷会不会顺着看板花和指示物找到他的帐号了。
这毛病得改。
李无染上传了视频就挂在一尺氿的后台等评论。他倒是没忘了通知凉拌柠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