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动了动手指,还是给对面回了两句:是男的。今天不发。
他很怀疑对面的小孩从来没收到过她关注的up主的回复,所以把积攒的热情全倒在他这了。
她甚至还会安慰李无染什么这类视频都会被限流的,播放量低很正常的,别灰心。
李无染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她,他怀疑自己要是说什么本来也没打算做这个账号对面真的就会叽叽喳喳地叫她的小伙伴来刷播放量。
头疼。
对面的小孩好像真的认定了他被个位数的播放量打击到了,又是安慰他又是给他出谋划策,最后还小心翼翼地问需不需要帮忙宣传一下。
李无染受不了了。
他上一次被这么密集的关心还是数竞拿了省二的时候,从老师到同学全都在变着花样说什么省二也很厉害了,实在想走自主招生再去水个生物竞赛也可以。
李无染被他们念叨的烦了,已经学了一年半的物理和化学竞赛干脆就没去考。
李无染点开自己的后台页面。
人好像真的很难成长。
删了视频。
他现在感觉松快多了。
那小孩是真的很关注他,在他删了视频的后一秒就发来了私信:老师怎么删视频了啊?
李无染没回她。
她又断断续续发来一些是不是因为她很烦人才删视频之类的话。
李无染很想说是。
但在对面连着发来三条道歉以后李无染还是做不到这么刻薄。
他回复到: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号上做视频。这周末我会正儿八经地开始发视频的。新号,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对面消停了。
最后给李无染发了一条“谢谢老师”就没再打扰了。
李无染叹了口气,认命地开了电脑摊在电竞椅里,点开某站的网页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
第五次被提示重名后,李无染彻底窝进了椅子里,不懂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一夜充足地睡眠过后李无染重新拥有了清醒的脑子,他把昨天的发癫归结为手机的弊端。
把手机扔在一边不碰了以后李无染确实过了几天正常但想死的生活,论文这东西,纯编两万字。哈。
正常来讲,他这个专业的人到了这种对着屏幕编不出瞎话的时候都是后悔自己没多看几本书的。
但李无染不一样,他在后悔拒绝了那个小孩给他宣传的请求还删了那天的视频。
但凡那个视频还在,能有五十个人认真地告诉他为什么来看这种视频,看了视频后有什么感受他现在都能抓到点编造的方向。
李无染有点唏嘘。
花了那么长时间看了那么多的观点输出,最后最容易找到突破口的还得是神棍的方向。
真是幸亏没选择保研了。
李无染动作轻缓地把书本和电脑装回包里,小心地提着椅子推回桌子下面,离开了这个努力浓度有点超标的图书馆。
他接下来也就是做一些起号规划而已,犯不着接着占用这么紧凑的公共资源了。
嗯。起号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