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超乎现世的追求是人类先天的欲望之一。”

光标还在文档的最后闪烁着。

屏幕对面拿着几张纸给自己扇风的老教授点了下头，开口说：“李无染同学的报告也很不错。啊。还有没有没做报告的同学？这个流程都走完咱们就能收尾了啊。”

他等了两秒就接着往下说：“没有了是吧。那行，开题报告随便写一写这两天交过来就可以了，论文，还有你们的文献翻译，在五月十号之前发给我。格式自己改个差不多了再发。听清了吧？啊。那就散了。”

线上会议室在老教授的话音落下时就被他自己关闭了。

李无染扯了下嘴角，摘了眼镜放在书桌上。他往后一靠，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顺手散掉早上起来匆忙抓了两把的头发。

可能他们这帮拒绝保研的“兔崽子”完全不值得老教授浪费心力吧。

李无染把拖鞋勾出来踩上，然后才慢悠悠起身端着还有着一半电量的轻薄本离开了这间飘荡着杏仁味的、“干干净净”的、只有手上这一个科技产物的书房。

他趿拉着拖鞋把电脑放回客餐厅的大桌子上，确认了刚才的会议录屏没问题就关了电脑回去换衣服了。

上半身那套老母亲年初就给他搭配好的、人模狗样的、“跟我出去开会见人不会丢人”的、非常合身的、看起来就很贵的、但是根本看不出来凭什么能值六位数的衬衫和羊绒马甲实在是不适合用来在家里躺尸。

李无染打了个哈欠，跟考研考公失败的精力极其旺盛的人群一起卷春招可能真不是什么带了脑子做下的决定。

不过应该快结束了。

大大小小面试了十多家公司了，他一个top3的应届毕业生，总不至于连个月薪六千朝九晚五有双休的工作都找不到。

换回跟下半身成套的绵软宽松的格子睡衣，李无染拢了下头发重新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

十点来钟，好像也不好接着再睡觉了。

他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发了会呆，眯了下眼睛回去找手机。

聊得开心的公司那么多，也该有给他发offer的了吧？

李无染不死心地刷新了三遍邮箱，又回去开了笔记本电脑登上网页版的邮箱确认被拦截的垃圾邮件里有没有回信。

“啧。”

这帮hr是直接拿他当kpi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