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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七十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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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令速速修行李,黄昏儿即出城池。绿娇公主真难舍,为着夫郎没奈何。

当时一一恁儿语,梦祯嘱母莫扬传。相辞急急移身出,花厅深处选英雄。

挑出两名随伴往,林琨石壁有能人。其余嘱托防门户,龙驹一匹上金鞍。

内面绿娇公主女,密传奶母整行囊。多带干粮缝口袋,渡江防备有停炊。

奶娘惶虑官人幼,公主芳心更断肠。只虑夫郎身中计,难舍娇儿涉路长。

两下惶惶无限苦,却逢胎动要临盆。腰酸腹痛真难忍,奶娘闻说大仓皇。

对视贵人今怎好,须传命出召生婆。公主叹声冤孽事,偏逢急迫凑慌忙。

奶娘至此心忙乱,会集宫娥左右人。窗纱紧团燃灯烛,参汤多进壮精神。

供奉生婆宣召入,扶拥监盆个个忙。外面梦祯知此事,不胜着急皱双眉。

站立窗前探候母,暗祝苍天早显灵。保佑慈堂生幼弟,早早呈祥莫久延。

细观日表方交未,万朵祥云拥碧空。远远似闻鸣百乐,一代藩王已降生。

啼声朗朗真洪亮,喜煞宫中多少人。大悦窗前桓德武,慌忙移步进宫廷。

喜母平安归卧榻,详观幼弟貌非常。龙姿凤表真英武,天报多恩父与娘。

三四生婆来贺喜,队队宫娥叩舍人。梦祯喜悦微微笑,揭帐殷勤贺母亲。

公主呼儿何足喜,幼弟离胎别父兄。封章可否登朝奏,儿须待客怎能行。

公子梦祯长叹息,儿当接父敢挨延。表章且慢宫中奏,休把风声泄外人。

留住生婆休放返,只言慈母欠安宁。待儿接得严君返,再开筵宴奉朝廷。

绿娇公主从儿语,梦祯嘱咐众宫娥。款待生婆归别院,三餐茶饭莫相轻。

等候王爷回本国,必当重赏遣他归。宫娥叩领官人命,生婆难脱亦依从。

德武辞娘移步出,上香宗祖贺添丁。合府人员和内监,贺喜行参世子前。

梦祯都嘱休扬说,即教进膳换衣袍。五彩战袍和软甲,武巾扎锦嵌肩飘。

腰缠宝带双靴小,暗怀护镜挂青锋。大聚本衙雄武将,重重嘱托守衙门。

不准闲人私出入,莫露吾身不在家。若遇官僚来拜会,道吾有病不能迎。

小心防守吾无负,必启王爷赏不轻。众人叩首都承命,世子拈香别祖先。

内宫来见多恩母,床前分别泣悲悲。母后产中须保重,不须挂父挂孩儿。

念儿此去无多日,不消一月即回来。公主凄凄携子手,我儿远路保娇躯。

波涛无际须防备,当知母氏不安心。仗你聪明灵捷巧,接父同回莫久延。

世子悲言儿领命,又辞奶母细叮咛。贵人产内应虚弱,你率宫鬟要小心。

殷勤服侍休轻忽,莫教母后起离愁。奶母悲悲称晓得,公子风波保贵躯。

梦祯又嘱诸宫女,重辞慈母惜分离。绣帏悲切番公主,嘱儿保重早回程。

隔窗切嘱双家将,母子分衿各断肠。梦祯掩泪辞娘出,包囊捆扎上金鞍。

带了林琨石壁将,黄昏飞马出西城。桂衙公主离儿切,奶母含悲劝贵人。

殷勤抱乳亲公子,三朝沐浴避人知。不敢外边寻乳母,贵人乳哺自勤劳。

挂心爱子冲波浪,悬望夫郎尚未归。

桂府事情须暂按,先提德武出苗城。两名家将相随后,匹马迢迢怎敢停。

不走正途行僻路,难顾崎岖路不平。离了王城三四日,渐行荒径渐无人。

梦祯议对双家将,渡龙江隔不多程。欲图过去原容易,那有轻舟载我行。

渔船受禁遵王法,怎敢轻摇此地来。须当采筏为舟渡,密密施行莫泄扬。

家将双双闻此语,一齐失色意迟疑。禀言世子须三省,木筏轻浮不比舟。

龙江波浪掀天大,一叶飘飘怎耐持。况且茫茫千里远,风云不定起蛟龙。

世子千金娇贵体,试此凶危似不当。德武一闻颜色变,怒言二将是何言!

吾父被拦身在外,吾母家庭日似年。恨难飞过长江渡,怕甚危难不可行。

你敢巧言拦阻我,难道无舟不渡江?人归统辖曾知否,莫致刀锋及自身。

嗔嗔怒按腰间剑,石林二将魂魄飞。久知世子英雄性,稍逆其言命不存。

诺诺连声称奉命,愿随世子渡长江。德武方才收怒色,领同二将过前途。

几转山弯羊穴径,夹岸丛林密林多。绕出山尖天一色,茫茫渺渺渡龙江。

万层白练烟波渺,千顷银纹天地青。世子梦祯方下马,即教砍木莫挨延。

林琨石壁真无奈,拔刀伐木格施行。采筏为舟无片刻,复命官人已备成。

梦祯命解包囊下,手抚龙麟叹一声。德武渡江迎接父,不能带你涉波涛。

半途拋弃吾惭愧,不系丝缰任你行。良马有心悬故主,当在斯问候吾身。

度饥到处多青草,接父回来再用君。倘难久待当从便,另寻伯乐强君难。

祝罢凄然长一叹,放开骏马任游行。回身率领双雄将,俱登木筏即催开。

彼时尚是新春景,绿波飘渺送轻风。翻纹覆练啼猿切,水天交接白茫茫。

万点明星光碧汉,一弯明月上长空。更静不闻摇橹响,夜荡飘飘果欲仙。

触景怀人桓德武,不觉凄凉泪滴衿。二将不知公子意,暗笑婴儿想母亲。

劝言世子休伤切,长江风露保金躯。王爷虽阻应无恙,贵主平安何用忧。

德武叹声卿不晓,我处愁怀似海深。四岁同娘加故郡,绛州被劫遇强人。

杜超虽斩娘何在?飘渺贞魂泣水滨。得闻父已封候爵,母抱贞名父怎知?

未受龙章旌表节,可怜怎慰九泉人。今日渡江重夜荡,光景虽同事不同。

说至不由心更切,征袍掩面泪如潮。二将一闻心感动,暗夸世子孝心人。

小小无忘根本重,王爷有福得佳儿。齐声劝慰贤公子,夫人尽节鬼神钦。

必受玉章升上界,人爵何如天爵高。世子渡江因驸马,冒风侵露涉波涛。

尤宜爱惜凌云体,莫起愁怀损贵躯。殷勤劝谏言三四,梦祯拭泪叹声频。

取出干粮分二将,重催木筏趁江风。一点孝心真耿耿,不少神祇暗显灵。

冥冥扶助桓公子,江心拂拂起微风。渐吹渐急如雷吼,催满浓云布碧空。

纤月疏星都失色,波纹乱滚起银涛。振地风沙翻宇宙,拍空水浪海天昏。

石壁林琨魂魄散,齐声叫苦怎分张。木桨竹篙难用力,定将性命送波心。

公子梦祯无改色,叹问苍天不助人。德武翻江无别恨,不曾见父不甘心。

母氏居家如虎口,倚闾盼望竟成空。怎知德武归鱼腹,必道逃回负大恩。

危坐正襟心闷闷,任他海覆与江翻。可怪这般风浪大,木筏全无辗转危。

地暗天昏成黑色,彩云两片起江心。左右双分浮水面,托住中央木筏舟。

恰似飞星初赶月,浑如利箭始离弦。只听霾风声吼耳,惟观急浪骇惊心。

不辨山岚和水色,破浪冲风疾似飞。直至微微天色晓,风平浪静水天清。

江面彩云全不见,已停木筏近沙滩。石林二将称奇怪,此间到底是何方。

迎面沙滩明傍岸,又月山峦阻路程。德武答言何用惑,包囊带有地图来。

你可拆开携与我,细细査观便得知。林琨答应忙携取,地图一卷奉官人。

世子展开详细看,喜言吾已到边关。此地有名羊穴口,山环水抱隐江滨。

内看外边无路出,外寻内路似无途。轻舟难入江难渡,道岸皆遭山岭遮。

上岸须从山口出,左侧吾邦紫石关。出入俱皆从此路,全靠丛林把径迷。

世子笑言劳你等,但愿能逢我父王。即把地图收卷入,暂将木筏顿沙滩。

林琨背起桓公子,随行石壁背包囊。绕出山尖奔大路,两旁树木拥层层。

隐约行来数百步,耳闻远远响銮铃。梦祯说有行人至,恐是城中探哨兵。

须当暂避商长策,先寻住所好安身。方可轮流关外探,日间等父夜藏身。

二将欢言都道是,一齐避入密林中。放下多才桓德武,偷眼窥观是甚人。

暂停孝子寻亲到,复提回国桂腾先。潼关作别双天使,带齐四将返家邦。

走遍风烟沙漠地,阵阵黄云是本乡。匹马赶行心似箭,来到边疆紫石关。

吊桥高挂城门闭,提枪巡守有精兵。四名家将齐声喊,守城快报总爷知。

驸马桂王回本国,速速开城莫久延。巡兵闻说回言答,桂王既返在何方?

驸马说声孤在此,快传总镇至开城。守卒忙言王且候,双双飞报下城头。

少时总镇来城上,高呼愿见桂皇亲。腾先驻马城濠右,问声总镇见孤何?

捧诏钦差将欲到,孤要先回可启城。总戎听罢双眉皱,驸马原来尚不知。

故乡有路王难入,边烽无警禁开城。小将有封书在此,请王细看好参详。

言完搭上狼牙箭,包束封书射下城。腾先一闪连忙接,开拆详观失了颜。

内报信王生恶念,文札颁行闭各城。不放王爷身返国,小将无能怎敢违。

自愧沐王青眼久,故特通知早定裁。王休误入他关隘,恐中奸王恶计谋。

王宜速展英雄手,当图别国借精兵。小将厉兵和秣马,接应开城不敢延。

桂王看罢心中怒,果然王子夺兵权。各城关闭吾何惧,明不能回暗可回。

回答总戎蒙雅爱,腾先未敢辱声名。受命抚孤难尽瘁,岂可惊惶阃外民。

一任信王侵陷我,孤家怎敢负先王。蒙君有念孤深晓,回国当图报盛情。

话完勒退龙鳞马,带同家将再回头。欲返潼关思不可,失国孤臣愧一身。

欲驾祥云乘夜返,难抛四将久随身。驸马中途长叹息,天困腾先进退难。

盟妹道吾无祸患,家庭还应进祯祥。谁知处处拦归路,羁身中道叹无家。

非无大志恢仇恨,难背先王待为恩。默默踌躇眉百锁,四员家将各含嗔。

齐声禀上王爷道,英雄意气莫输人。言王不奉先王命,占夺兵权陷国亲。

心怀不轨何消说,新君懦弱制他难。王爷不为身家计,当念先王付托深。

小将不才痴见识,王宜回马进潼关。会议钦差修奏表,须将事节奏天王。

乞拨王师征讨逆,并求桂帅与桓王。不难即日天兵到,小将分途再效劳。

一见东辽骆太子,一见南蛮各洞君。三路起兵名义正,不怕奸王不就擒。

腾先听罢称胡说,这等施行即叛臣。信王虽把归途阻,未犯新君未露形。

借兵犯阙孤家短,谋叛羞名洗不清。只宜密密私回国,收返兵权不怕他。

四将再言桂殿下,莫执忠名误自身。故国遥遥王怎入?兵权已失怎能收?

驸马答声孤岂惧,行返家邦自有谋。重关难阻吾云雾,孤自腾云入国都。

你等不能随我去,可返潼关见二爷。把我情由当禀上,候吾数日遣人迎。

马匹行囊携带去,孤家今即驾云行。四员家将同声禀,王爷意决应难违。

小将西苗邦内子,天使双双中国臣。若观既去重回返,必疑殿下用何谋。

定然不信怀疑虑,怎肯收留小将们。驸马说声卿语是,孤当修下一封书。

与卿带去明心腹,二爷必信岂生疑。包囊幸带文房在,可寻岩石我修书。

四将应声寻路径,桂王策马缓加鞭。红日虽西犹未退,一群转入树林来。

拂枝分叶行来近,惊动寻亲至孝人。分明认是我恩父,悲喜交加降自天。

慌忙招引双家将,整衣移步出深林。拦住马头忙下拜,口称严父泪如倾。

桂王突见娇娇子,好生惊骇失颜容。推鞍跳下高头马,扶起娇儿再认真。

忙叫梦祯孤爱子,我儿何故在斯间?莫是家庭遭大变,你母于今顿那方?

是谁扶救吾娇子,不须行礼快言明。梦祯拜罢抬身起,膝下含悲细禀明。

自父请封离本国,信王二舅掌兵权。心忌父王重执政,暗行文札各城池。

重重把守多防范,不放严君再入城。要挟钦差更帝诏,贬退新君立信王。

参军郭将知情节,私来王府报孩儿。议知母后多忧惧,恐父归来中恶谋。

儿思旱路多拦阻,必须水路始相宜。禀知慈母来迎接,带来二将石和林。

偏逢母后胎期满,诞生幼弟甚平安。儿因接父难陪客,不曾报喜奏金銮。

禁约合家都秘密,连并生婆俱未回。即日束装离内地,黄昏偷渡渡龙江。

刚刚上岸穿山口,天凑良机会父王。万金贵体应无恙,儿回有以慰娘怀。

桂帅细听心悲惨,惜子娇娇远路劳。渡龙江水多波浪,我儿何处觅轻舟。

梦祯答父非舟楫,孩儿采筏渡长江。蒙遇神风相暗助,一夜狂涛送过江。

驸马闻言大失色,怪言爱子胆如天。长江危险多风浪,怪石嵯岈隐水滨。

舟船过渡犹难保,况登木筏怎能支。有力难施人莫助,九龄幼子竟胡行。

堪笑你娘无见识,怎不相拦任你来。况孤广有神仙术,就遇凶危亦可当。

被拦自会腾云返,怎叫吾儿冒险来。不思你有差池处,累我哀伤岂孝儿。

此后切休重孟浪,惜自方是孝孤家。德武低头称领训,父王见爱敢相违。

但想此来难怪母,是儿苦告要来临。不知严父通仙法,听得奸谋魄已飞。

知父重关难得入,恐从水路买舟难。内面无舟谁接应,孩儿不接问心羞。

何幸苍天从所愿,此间果会父王颜。自知冒险贻亲虑,乞念孩儿见未深。

从此谨领庭前训,再不轻身试险行。话罢各前重跪下,父前领罪累亲忧。

桂王扶起娇娇子,不胜感切泪沾衣。难得吾儿年小小,有此诚心孝念多。

你母今虽生幼弟,他时未必及吾儿。孤家岂忍重相责,为惜娇儿太受劳。

挽儿不住悲兼喜,石林二将叩王爷。桂王问慰多温语,回头又问梦祯儿。

所乘木筏还存否?多大中间载几人?世子欠身忙禀父,儿将留顿在沙滩。

亦虑父王随侍广,计能能容八九人。驸马听完颜色喜,携儿玉手诉情由。

孤家上国朝天子,桓家已会桂姑娘。探得一宗儿喜事,我儿生母未曾亡。

遇救邹家重聚会,忠侯又娶冷夫人。随后请封求玉殿,钦差两位共离京。

已到潼关留候信,孤防奸变故先回。紫石关前知信息,正欲乘云返故邦。

为关四将难同去,修书嘱彼寄钦差。故至此间寻坐地,天遣相逢我爱儿。

因今难用腾云法,须要同登木筏舟。德武一闻无限喜,谢天慈母会严君。

此身犹在当图会,慢慢求恩返故乡。悦色躬身忙启禀,父王高见不宜迟。

况且山间难久恋,起炊不便住身难。桂王点首从儿语,梦祯公子解包囊。

捧出干粮恭递父,桂王分赏众英雄。笑唤娇儿同一马,随孤共上锦雕鞍。

德武启言难并马,父王乘坐怎能安。桂王答子无妨事,与儿并坐我方安。

德武难辞从父命,腾先驸马上金鞍。玉尖扶上英雄子,父子双双并一鞍。

德武禀言儿放辔,丝缰开放马蹄飞。六员家将都随后,捧刀执剑背行囊。

转尽层峦三四里,进来山口到沙滩。父子离鞍登木筏,家将轮流两执篙。

岸边弃了龙麟马,放开木筏趁中流。桂王暗用仙家术,顺水催行似箭驰。

德武此番多喜悦,江心戏彩解亲忧。驸马爱儿归肺腑,膝前怜爱惜重重。

指点山尖和水色,危滩险石许多多。从来此水无人渡,合让潜龙渡上天。

故号渡龙原为此,不道吾儿敢过江。梦祯领会心中喜,依依对父撤娇痴。

桂王揽入怀中坐,摸弄娇躯惜似珍。江水潺潺喧入耳,晚风阵阵拂衣衿。

碧空捧出纤纤月,绿水青天一色清。惊涛怒浪虽翻滚,木筏中流自在行。

三朝三夜多辛苦,此朝过了渡龙江。大悦腾先桂驸马,用毕干粮上岸行。

带了娇儿和众将,又从山口觅途程。一行正出山尖石,震耳銮铃照面来。

驸马惊疑观四顾,山坡奔下一龙狗。鞍辔齐全雄且骏,骇言此马至何来?

德武一观犹认得,喜悦躬身禀父王。前日孩儿乘此马,加渡长江故弃地。

曾嘱有知当候此,信口言来道戏词。不料今朝仍在此,可代严君脚力劳。

桂王叹道真良马,亦是吾儿孝念招。即令包囊稍扎上,喜携爱子共登鞍。

招同家将寻山路,曲曲弯弯觅旧途。于路又行三四日,黄昏时候进王城。

街市上灯人拥挤,谁能辨认桂王亲。回归帅府中军骇,侍卫堂官跪接迎。

桂王嘱咐休喧闹,等闲莫与外人知。一众人员齐领命,桂王公子下龙麟。

多少执灯相引导,父子双双进内来。层层人报王父返,梦祯世子亦归来。

牙床喜煞番公主,忙令宫娥挂帐钩。桂王悦色来宫院,夫妇相逢喜又悲

两边慰问齐欢幸,梦祯床侧候娘安。龙生扯信娇儿手,我儿劳苦见如何?

果能接父同回转,孝心小小最堪夸。德武禀言叨母福,惟是离娘好挂怀。

驸马笑言卿好胆,怎容幼子试风波。梦祯那有舟和楫,却乘木筏过长江。

天佑早安贤孝子,倘或参差怨怎当。绿娇骇道原来此,梦祯哄妾道乘舟。

早若知他轻冒险,妾敢轻轻放出门!桂王回答卿当想,德武痴迷那顾身。

况卿已晓孤仙术,岂不能回何用忧。公主启言闻密报,妾已惊惶险失神。

安能细忆长和短,致从德武乱胡行。回头怪问娇娇子,何当瞒母试凶危。

公子欠身深请罪,儿恐娘忧不敢言。龙生爱子呼儿坐,彩女忙忙奉雀茶。

抱出婴儿初见父,桂王大悦笑颜开。因言孤与恒魁妹,辩争德武是亲生。

赌约他时能认返,孤愿输他一女郎。岂知贵主生男子,教孤无以应恒魁。

公主舍人同哂笑,外边递进两行囊。腾先吩咐须收密,内中路引莫轻遗。

公主问君谁见赠?桂王答是妹恒魁。当时捡出传观看,另存玉盒锁橱中。

召出奶娘林氏女,重重劳慰伴龙生。奶母欢欢参世子,椅后吟吟说不清。

少时进入华筵宴,父子传杯在内宫。不须歌舞来承值,执瓶只用两宫娥。

桂王知子多才干,细将事故议娇儿。孤今已返家庭内,明朝复旨要登朝。

回来即往信王府,索还帅印与兵符。恐他不出相迎我,即起非谋亦要防。

公主唤君难孟浪,梦祯低首笑微微。离筵禀上多恩父,此事孩儿愿效劳。

父王复旨难扬闹,午后朝君入禁宫。奏明收索符和印,请下龙庭诏一张。

儿待父王朝欲退,先到王衙见舅王。彼必不疑儿稚子,出来相见把他缠。

父王一面相冲入,舅王欲避怎逃开。腾先喜道儿言是,儿当武服莫儒装。

上方龙侠当交你,恐他不服对孤争。那时儿即交还我,威吓奸王始肯还。

德武欠身承父命,绿娇公主锁春山。问君父子当筹稳,莫教孟浪反成灾。

桂王笑答卿休虑,万全孤始遣儿行。卿系产中宜早睡,不须暗虑费芳神。

梦祯含笑称慈母,孩儿亦带有人随。舅王若出同相见,儿即教他报父王。

要乘机巧难容缓,请母安心莫挂怀。王答梦祯言语是,绿娇公主始无言。

须臾席散将三鼓,桂王辛苦要安眠。绣榻嘱卿要保重,孤今欲出外书轩。

公主答声君请便,桂王唤子伴孤眠。兼有情由同细议,娇儿可否出书轩?

梦祯启答儿承命,龙生即令点宫灯。嘱君当让娇儿睡,有甚言词明日陈。

驸马笑声孤晓得,双双彩女捧宫灯。公子辞娘随父出,奶母重来伴贵人。

绿娇此夜心中喜,安心伏枕睡沉沉。外轩父子双同榻,议定奇谋出万全。

次朝梳洗披冠带,即差家将探情由。回报新君朝已退,信王殿下在王衙。

驸马忙教呈早膳,用完父子始更衣。桂王内面多包扎,外覆蟠龙锦绣袍。

顶上龙冠围玉带,踏地双登粉底靴。世子梦祯披武服,连环铠甲锁征袍。

红锦扎巾围燕颔,嵌肩五彩绣团花。鸾带环腰悬宝剑,上方龙剑亦随身。

跟随仍是双家将,林琨石壁两英雄。宝马雕鞍先预备,銮舆宝辇亦开排。

桂王嘱咐英雄子,孤家朝退歇宫前。候你差人来报信,孤同皇诏即来临。

德武答言儿不误,桂王移步上朱轮。扶拥纷纷离府第,衙中世子尚停留。

龙生召入娇娇子,细嘱持防要小心。公子笑声儿俱晓,辞娘又出外边来。

约计父亲应见驾,临阶方上锦龙驹。二将双双随左右,出了王衙按计行。

先提驸马腾先帅,朱轮乍动转天街。护卫人员多执事,军民同见各猜疑。

都道桂王何日返?此际朝君上午门。如云拥集皇宫外,穿宫内监奏番王。

有旨传宣桂驸马,腾先奉诏入宫中。九叩庭参初面圣,狼主欢然赐免参。

移下锦墩重赐坐,又赐龙团一道茶。劳问贤卿应跋涉,何日回朝至见孤?

天王必准求封表,钦差拨遣中何人?驸马腾先回奏主,小臣今日始回来。

中原已见臣盟妹,表无耽搁即批传。捧诏钦差文与武,俱系天朝梗直臣。

文职维仁岳榜眼,武员都统石联芳。小臣本与同行走,为防圣廑故先回。

要议受封诸礼制,筑台接诏派人员。始别先回当预备,钦差不日亦来临。

番王闻奏龙颜喜,贤卿为朕太奔劳。朝中政事劳卿久,此番琐事更须劳。

驸马乘机重启奏,小臣奉表上中原。政事托交二殿下,帅印兵符寄信王。

今蒙阶下重相委,臣效微劳怎敢辞。但是索符和索印,信王殿下素多疑。

必不能知恩旨重,若怪微臣怎办成。伏望天恩差近侍,捧诏同行始合宜。

狼主笑言卿过虑,冲烟二弟敢沉藏?既卿要奉孤家诏,孤批手谕遣宫官。

卿即同行颁御弟,索还符印理朝机。驸马谢恩心大悦,番王随即草皇书。

旨拨待臣同驸马,信王府第可开宣。面看交还符与印,即来复旨莫迟迟。

内官领了苗王旨,桂王谢圣下金阶。同出宫门传备辇,军官侍卫假忙忙。

故意展旗和扯伞,挨延缓缓上朱轮。朝外桂王方上辇,通风家将已如飞。

词表我才桓德武,金鞍骏马出衙门。随后两名英勇将,不离左右紧相随。

出了天街无几转,匆匆来到信王衙。世子梦祯方勒马,一双家将至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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