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回到之前。
好想回到纪蘅从宴会上被人带走离开那刻。
好想回到老爹暴怒纪蘅挡在自己身前那刻。
好想回到自己在出电梯时拉住纪蘅手那刻。
好想回到电话里答应钟雪瑶做戏那刻。
…………
好想回到和纪蘅真正的初遇那刻……
好想……
好想干脆就这么死掉算了……
沈天誉和衣躺在这张承载在着他和纪蘅最亲密时光记忆的床上,一手握着手机,一手遮挡住眼睛,漆黑的卧室里只有他间断得摁亮手机屏的光亮。
不知道拨打了多少遍纪蘅的电话,频率由刚拨通后传来例行通知无法接通便摁掉重打,到渐渐听着听筒里说完一遍又一遍直至变成忙音,再到挂断后只能躺着一动不动……
像溺水一样,无尽的绝望。
自己要被抛弃了。
可是,除了自己不能怪罪于任何人,是自己亲手把自己送到现在这步田地。
纪蘅一定是被自己伤透了心,才会选择切断所有联系。自己拼命得想把真实的心意传达给他,哪怕换不来他的原谅,也不忍让纪蘅觉得从未被真心对待过。
从段宁泽办公室走的时候,段宁泽极少见得拦住他,说了句:“你不适合他。”沈天誉并没有从这句话中听到竞争之类的意思,只是不解得看着段。
段接着说道:“你太花心了,他那么傲气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得心灰意冷,就很难回头了……”
沈天誉内心还在腹诽,段大少是怎么有立场站在道德高点指责他沈天誉花心?五十步笑百步,不是?
“你就放过他吧!”
放过他?
放得下吗?
除非纪蘅真的不爱自己了,否则,彼此相爱,又怎么能够放下?
可就算纪蘅说不爱了,沈天誉又怎么可能相信。十几年的记挂,一次又一次得掰扯,期待、失望、失而复得等等,让两人的感情纵横交织,无法拆解。
自己已经回不去从前了,就算自己厚着脸皮向老爹服软,换回锦衣玉食,还是无法再当回那个没心没肺只追求美色享受的沈大少了。
遇到了纪蘅,他知道自己之前有多空虚,有多肤浅,多么虚度人生。
遇到了纪蘅,他才有想去爱一个人的想法。
遇到了纪蘅,他才知道被另一个人惦记着爱着有多么的幸福甜蜜。
遇到了纪蘅,他才想过要不要和一个人长相厮守,直到变成老爷爷……
哪怕,哪怕纪蘅当面对自己说不爱了,他沈天誉也决定,要重新追回纪蘅!
哪怕纪蘅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找回来!
重新积蓄了力量,沈天誉决定让悲伤只短暂留在今晚,明天就是他寻回真爱的新一天!
想着,要起来给手机充满电,这样确保纪蘅随时可以联系到自己,也方便自己锲而不舍得给纪蘅打电话。
可身体却动不了……
原来,自己已经几天没阖眼了,也没有正经吃东西,仅靠外出时在咖啡店点的咖啡撑着。
意识清醒,身体却不能动,濒死的感觉……
直到听到有人疯狂拍门摁门铃,接着听到摁密码的声音,沈天誉半梦半醒间猜测,是纪蘅么?
再次睁开眼睛看见庄子义的脸,才想起昏睡前凭着求生本能给庄子义发了通语音,把定位房间号和密码告诉对方,让他来救命。
“你吓死我了!……再不醒,我就要打120了…”庄子义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沈天誉,想到上次联系还是他托自己关系去问纪蘅有没有被拘留。
“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庄子义的关心让沈天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着实糟糕,“我差点以为你想不开自杀了!然后又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