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您再摆少爷架子,总部就要审查咱们俩了……”琳达一副哭腔,不是我非要扫兴,而是我不想被连累啊……
“要不您跟纪会计先商量一下,把总部的核查先糊弄过去……”补个手续或者先还上,后续再怎么千金博美人一笑,跟咱们牛马也没关系不是么?琳达心想,这事儿完了就辞职,再也不趟家族企业这浑水!
沈天誉两手一摊,“商量不了,”“咋了?”“我联系不上他……”
琳达以为自己最近太累了,所以幻听了,又问了一遍。“那天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沈天誉被问的也有点恼,因为在旁人听起来,就像自己被抛弃了一样。
彻彻底底被抛弃了一样。
当在众人面前曝光了两人的关系,自己虽然手足无措但也有种终于怎样怎样的宿命感,因为纸包不住火,总有要见光的一天。但没有想到会是用这么一种决绝的无可挽回的方式来曝光,这瓜都够全城人吃上半个月,他老沈家祖宗积的阴德也大概给他一人霍霍光了。
但是细想,这不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么?选择在宴会上追着纪蘅离开,在纪蘅让他开口说清楚时他选择了动手,明知道段宁泽等着看他的好戏,等等……
每一步,都给了他选择,他都无一例外选择了最不该的选项。或许,潜意识里有种强烈的要把事情办砸得欲望,或许只有以这样的方式,自己才不会再去偷懒投机,两头逢迎,蛇鼠两端……
可当老爷子咆哮问道怎么回事时,沈公子忽然有了点为人子的恻隐之心,他怕直说会把老爷子当场送走,正在迟疑思索。原本揽住他的纪蘅,忽得扯过被子将他裹好后,大义凛然得冲老爷子说是自己不满被抛弃,故而对沈公子用了强。
这套说辞旁人听来确实有几分可信,但沈老爷子一听就知道是糊弄鬼,他自己儿子是什么人他难道不清楚?
再说了,就算不是天誉先主动,又岂是任人鱼肉之人,只能说家门不幸,非要家丑外扬,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老来晚节不保……
沈天誉预感到当纪蘅先自己一步站出来,替这场闹剧负责开始,自己似乎就离纪蘅越来越远。
这种远,就像伸手去抓水里的泥鳅,任它在指缝间穿梭越永远无法留住它一样。
纪蘅被所谓的东道主段家带走了解核实情况了,他作为受害人被遗留在现场,只有钟雪瑶恨铁不成钢得让他赶紧把衣服穿上,边愤恨演了半天功亏一篑,煮熟的鸭子到嘴边飞了。
他才意识到,这场闹剧丟得也不光是他老沈家的脸,钟家似乎也是受害方,钟小姐好好一场良缘,未婚夫惨遭□□?似乎钟小姐也要在全城人的唾沫星儿里沉浮上一段日子,沈天誉瞬间又为自己被肾控惹出的这档子事儿感到忏悔。
沈天誉转念一想要不是为了你那什么劳什子江湖救急,提前支取基金,我这会儿还在M市抱着美人呢?哪会像现在这样光屁股被人审判?!
对了,纪蘅,他会不会这会儿在被人审判?段家的人会不会去为难他?不对啊,要为难也是他沈家或者钟家来为难,哪里需要段家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或许是老爹羞愤交加病遁了,沈家没了话事人,而钟家也没脸留下了掺和这些,毕竟在段家产业里发生的事情,段家也不算完全不沾边。
那会怎样处理纪蘅?
段家现在段宁泽说了算,段宁泽一直在追求纪蘅,就这次纪蘅还是他亲手带进来的,论起来他也算始作俑者,现在又会以什么身份去审判纪蘅?
会不会乘机为难纪蘅,比如强人锁男?胁迫纪蘅答应他?
沈天誉坐立难安,给纪蘅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回了纪蘅的公寓,发现还是两人去M市之前的样子。看来,纪蘅是从M市回来直接去的订婚宴,之后也没有再回来过。
扯掉上次离家时蒙在床上的床罩,沈天誉拿起纪蘅的枕头,只嗅得到淡淡的洗涤用品芬芳混合着纪蘅常用的洗发水味。那味道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淡,就像沈天誉感觉自己在一点点失去所爱……
纪蘅的家人朋友都在M市,在这里他举目无亲,唯一的熟人就是段宁泽这个大学学长。之所以纪蘅愿意留在这个城市,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为了他沈天誉。
而他沈天誉,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