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好几年没谈成的恋爱,分别两年多的佐助和花奈吃顿饭的功夫就谈成了。知道所有始末后的鸣人对此十分抓狂。
捅破窗户纸之后,花奈没有俗套地提问“那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吗”。她和佐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都敢说到结婚了,还要纠结名分吗。
不过,那天晚上,他们还是俗套地牵手走完了剩下的路,并在花奈家门口生疏地拥抱了一下。
花奈的身体和气味都让佐助很紧张。当她在佐助耳边小声地说“明天上班见”时,呼吸带出的小小气流扑在他耳廓上,让他觉得十分折磨。
“嗯。”
佐助松开她,问:“明天早上,要来接你吗?”
花奈露齿一笑,摆摆手:“不用啦,时间凑巧的话倒是可以一起下班。”
佐助说:“我猜止水会把我们安排在一起。”
“难为他有意撮合啦,不过我们也是真的争气呢。”
佐助忍不住笑了。他后退一步,说:“那么,明天见。”
“嗯。”
花奈重复道:“明天见。”
说罢,她挥挥手,开始往家走,但走得很慢,几乎一步一回头。
佐助始终站着没动,等她钻进门里消失不见后,才回过神来,转头离开。
二人心照不宣的还有对这段关系的态度。他们不会主动宣扬,甚至不会特意向父母提起,但也决不像地下恋一样藏着掖着。如果有人问起,花奈多半会爽快承认;佐助么……敢问他的人应该不多。
回到家后,佐助发现鼬早就到家了。但这家伙明明说要和止水去加班。
好吧,加班一听就是随意的借口。鼬的意图也很明确,就是想给他和花奈留点共处的机会。
“回来得挺晚啊。”
鼬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刀工精湛得不得了,红彤彤的皮规规整整地一圈圈挂下来。
鼬一边削一边观察佐助:“你们去哪玩了?你看起来很开心。”
佐助去接了一杯水喝,仰头灌了半杯,放下杯子对他说:“没去哪,只是把她送回家。”
鼬看了一眼挂钟。
“那你们在路上聊了挺久吧。”
“嗯。”
佐助又继续喝。
“聊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佐助瞟了他一眼,“咚”的一声放下杯子。
“这你就别管了。”
“哥哥是在关心你。”
佐助开始上楼梯:“不劳费心。”
“……”
奇了。说话么不好好说,但又有耐心扯皮,而且最后一句居然不是“管好你自己”。
鼬削完最后一刀,若有所思地啃苹果。
这天晚上,佐助理所当然地没睡好。他找出花奈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那枚苦无——郑重其事地摆在床头。
躺在床上,他不禁回忆起花奈的声音、花奈的手指、花奈的呼吸、花奈的气味……
他深呼吸,用手背盖住眼睛。
在混乱的心跳声里,他突然悟到了几分止水话里的真意。
爱情是一场恐怖的幻术,让人晕头转向、目眩神迷。
第二天,佐助依照惯例和鼬一起去上班。富岳出门总比兄弟俩早半小时。这位父亲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佐助状态不同往日,临行前还问:“今天有什么你很期待的事要发生吗?”
鼬往面包上涂黄油,自作主张回复道:“今天花奈回来上班了。”
父母同时发出恍然又意味深长的感叹。
鼬掀起眼皮看佐助。当他发觉弟弟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横眉冷对的时候,还挺惊讶。
不过父母都没再追问,鼬也不好开口。没事,上班之后他有很多机会亲眼考察。
到了警卫部队,果不其然,花奈和佐助一碰面就凑到了一起。鼬不是有意偷听他们讲话,实在是耳力过人,加之他们说话压根就没放低音量。
他听见花奈说:“早啊。你昨天睡得好吗?我几乎没睡着。”
鼬不动声色地寻找止水在哪里,继续听。
佐助说:“我也差不多。”
花奈问:“对接安排出来了吗?”
佐助问:“你的工作安排自己不清楚吗?”
花奈吐槽:“上峰不得力是这样的。”
佐助开始叫鼬:“鼬,你知道吗?”
花奈这时对鼬笑了笑,并问好:“早上好,鼬哥哥。”
“早。”
鼬点头致意,并说:“这要问止水。”
佐助不耐烦:“他人呢?”
鼬说:“很快就会来,他从不迟到。”
花奈打了个呵欠,说:“好像是这样。”
佐助说:“有时间观念是忍者最基本的素质。”
“你对止水老师说话得客气点,这可是大前辈。”
佐助翻了个白眼。
鼬说得不错,一分钟之后,止水笑盈盈地出现了。他和厅内擦身而过的所有人熟络地打招呼、寒暄,最终穿行到鼬身边。
“啊呀。”
他在鼬身旁站定,抱臂把佐助和花奈来回打量了一下,眼里难掩惊喜:“动作神速嘛。我先说句恭喜咯。”
“……”
鼬惊讶地眨了两下眼睛,问止水:“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记得我是怎么教你的吗?哎,正好我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再好好学学吧。”
止水拍拍鼬的背,对花奈说:“改天请你喝酒。”
佐助皱眉:“有违忍者戒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言出必行也是忍者守则,昨天你不是听见我说的话了么。再说了,我不在乎破戒。”
说罢,止水贱兮兮地对花奈挤眼睛:“你高兴就好。”
佐助瞪着止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她的工作安排你清楚吗?”
“当然。”
止水从腋下夹着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和两年前差不多,常规执勤岗,我不是通知过你吗?”
花奈又打了个呵欠:“抱歉,我太困了,困忘了。”
“本来打算安排你和佐助一队,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止水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笔,在纸上涂改了一下,然后交给花奈:“你跟着鼬吧,省得影响工作效率。”
他瞅了瞅花奈泪水迷离的双眼,板着脸严肃起来:“暂且给你一天时间调整状态。执勤的时候精神不济像什么样子。”
“是。”
花奈立刻昂首挺胸,装也要装出一个军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