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坛事件后,曾行就带着时井从诡界来到原世界生活。
他将自己守门人的身份以及鬼怪的存在全盘托出,同时也隐去了一些事,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规则不允许。
目前,曾行在一所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特殊机构上班,上司为他和时井办了合法身份。
一个人无论多厉害,只要还是吃五谷杂粮,就需要钱,曾行也不例外。
至于时井,需要隔一段时间进入诡门,食欲满足了,才能更好压制体内鬼怪,避免被它操控身体。
由于时井还没大学毕业,所以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需要继续完成未完成的学业。
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
一辆车停在荒野外,身穿深棕色大衣的曾行推门下车,沿着蜿蜒小径走进丛林。
感应到前方的空间波动,他抬眼看去,一扇熟悉的木门逐渐显形,开启,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自门后的白光里缓步走出。
诡门转瞬消散,只余下时井站在原地,眉眼温柔地朝他笑着。
“阿井。”
曾行快步上前抱住他,三天而已,两人却像分开了许久。
时井抬手回抱,脸埋在对方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气味令他感到全身心放松:“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想,想你在里面会不会遇到危险,想你什么时候出来,”曾行捧着他的脸,“怎么样?没受伤吧?”
“有。”时井微微垂眼,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侧过脖颈,露出伤口。
一道细小的伤痕,让人不禁怀疑,时井再晚出来几分钟,伤口就完全愈合了。
但是曾行很给面子地吹了吹,还掏出创可贴给他贴上:“好了,回家吧。”
他牵起时井冰凉的手,十指相扣:“今天是冬至,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肉三鲜,”时井脱口而出,双眼亮起,絮絮叨叨数着,“猪肉白菜,牛肉芹菜也包点……羊肉胡萝卜好像也不错……”
曾行眉眼带笑看向他,认真记下。
车子停在老式居民楼下,巷口飘来隔壁街坊包饺子的香气。
厨房里,案板、面团、调好的馅料整齐摆了一台面,全是时井念叨的肉三鲜、猪肉白菜、牛肉芹菜。
时井瞪大双眼,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语气满是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
“这个嘛……”曾行弯腰凑近,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天天给你做饭,你的喜好,我怎么会不清楚。”
时井顺势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这么了解我啊。”靠近曾行耳边,“那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吃什么吗?”
曾行按住他的腰,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最后一盒用完了。”
时井却不肯罢休,贴着他的脖颈蹭:“弄外面。”直接弄在里面也可以,不过曾行很在意这个,每次坚持戴套。
曾行无奈地捂住他凑过来的嘴,轻声哄劝:“先吃饺子,好不好?”
时井却用行动拒绝。他含住了两根手指,缠绵的眼神紧盯着曾行,啧啧的暧昧水声,化作无声的邀请。
曾行喉咙发紧,轻易被挑起情欲。手指快速夹住那根灵活的舌头。
时井乖乖仰着头,张着嘴,任由手指在里面搅动,溢出来的透明唾液顺着嘴角留下来。
曾行抽出手指,嘴唇紧跟着贴上去。他将时井抱起放在厨房台面上,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作罢。
曾行瞥了眼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腿。
时井嘴唇被吻得发红,手掌抚向某个已经站起来的地方,继续作死:“你看,它都想我了。”
曾行捏了捏他的脸颊,发出最后的警告:“你确定要现在?”
时井露出绚丽的笑容:“真墨迹,有本事,弄、死、我。”
“操,”曾行已经很少爆出口了,他扛起人大步往卧室走,用力拍了一下时井的屁股,“一会儿别求饶。”
卧室门被粗暴关上。
时井最是喜欢在曾行身上煽风点火,灭火的时候,却又承受不住,软着声音撒娇求饶。
起初曾行心软放过他,可时井就是看准了他好说话,一次次撩拨起火,受不住了便软声求放过,如此三四次,曾行便不再惯着他了。
时井见撒娇不管用,又实在承受不住,想逃又被拖回去,最后只能紧紧抱着曾行的脖颈,咬住肩膀以此缓解体内袭来的阵阵浪潮。
事后,时井窝在曾行怀里,小声控诉他欺负自己。
而看穿一切的曾行,只是沉默。
他比谁都清楚,时井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骨子里渴望着极致浓烈、近乎偏执的爱意。
时井想要曾行的眼里只有自己,想要被牢牢攥在手心,想要对方的爱和自己一样,偏执、滚烫,至死方休。
可曾行的爱和时井不一样。他珍爱时井,护着他、宠着他,更想教会他好好爱自己。
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法让怀里的人明白。
曾行轻叹,只觉得这条路任重道远。
直到窗外天色暗下来,紧闭的卧室门才被打开。
曾行刚洗完澡,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来到厨房套上围裙,开始揉面。
大概二十分钟后,时井光着脚来到厨房门口,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曾行抬眼看一下,揉面的动作不停:“去把鞋穿上,头发吹干。”
“手疼。”时井抬起手腕,露出一圈红痕。
刚刚两人闹得有些过了,时井双手一直被绑着,期间又挣扎得厉害,导致被勒出一圈明显的红痕。
不过以时井的自愈力,这点伤等同于蚊子叮咬,不过片刻就会彻底消失。
曾行将手洗干净,拿出毛巾用热水打湿、拧干,走过去敷在时井手腕处,将人按住椅子上,去卫生间拿来吹风机,帮他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