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巷内几近失控的气氛。
莱恩持刀的动作停在半空,刀锋悬在波尔颤抖的左手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克洛伊快步走近,震惊地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侵.犯我......”许南星的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颤抖。
“遇到这种事就该直接送警局啊!”克洛伊指着波尔血流不止的手,“你们这样动手,到时候反而说不清。”
莱恩的声音冷冷的:“雌虫侵.犯雄虫,既遂的枪毙,未遂的终生监禁,怎么判都太便宜他了。”
“别说这些了,”克洛伊掏出光脑,“我现在报警,让法律来制裁他。”
“不行!”许南星急忙按住他的手,“警方介入一定会调监控的,还会传我们去做笔录。”
“你是受害者,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许南星咬着嘴唇,“我怕。”
自己从雌虫突变成雄虫难以说清,莱恩的身份也不能被发现,警方一旦参与进来,一切就全完了。
克洛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轻叹一声收起光脑,“那现在怎么办?”
莱恩的刀尖抵住波尔的喉咙,“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波尔惊恐地点头,鲜血顺着颤抖的手臂滴落。
“如果有下一次,”莱恩的声音满是杀意,“这把刀贯穿的就不会是你的手,就算你逃到再远的星球,我也会找到你。”
“明白明白......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波尔踉跄着爬起来,用没受伤的手紧紧按住伤口,狼狈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克洛伊望着巷口摇头,“这样未免太便宜那混蛋了。”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许南星轻声说。
克洛伊心中疑虑丛生,但看着许南星惊魂未定的神情,终究咽下了疑问。
他转向莱恩:“这位是?”
莱恩正要开口,许南星抢先答道:“是我雌君,刚才情况紧急,我给他发了紧急通讯。”
克洛伊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雌虫,虽然戴着黑色眼罩,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半边脸颊,但那熟悉的唇形让他认出——这是许南星在画纸上反复描摹的轮廓。
只是没想到画中虫居然不是那个明星,更没想到许南星已经结婚。
“你们......”克洛伊话到嘴边又停住,想起许南星始终拿不出身份证明的蹊跷。
没有身份证明,是怎么结的婚?
提问也不会有回答,他干脆不问了。
克洛伊伸出手,露出礼貌性的微笑:“你好。”
莱恩淡淡地与他握手,简短应了一声:“嗯。”
许南星挽住莱恩,对克洛伊说:“我雌君是情急之下才动手的,能不能请你删掉监控记录?”
“行,”克洛伊爽快答应,“下班后我会亲自处理,不会留下痕迹。”
“谢谢。”
莱恩的目光扫视后巷昏暗的角落,语气不悦:“贵酒吧的安全意识实在令虫费解,让一个雄虫独自来这种僻静的后巷。”
“喵~”
白猫从阴影里钻出来,轻盈地跃到食碗前,低头享用碗中不多的猫粮。
“不怪老板,”许南星连忙解释,“是我想来喂猫的。”
克洛伊听得出话里的意味,对方并非针对他,只是舍不得责备雄虫,只能转而问责自己。
他识趣地后退两步,“酒吧里还有事,我先失陪了。”
说完转身溜进后门,把空间留给这对气氛微妙的“夫夫”。
许南星蹲下身,又往猫碗里添了些粮。小白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脚,继续埋头进食。
“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带它回家养着。”莱恩语气柔和下来。
许南星轻轻摇头:“不要。”
“为什么?”
“猫的寿命太短,”他的手指卷着猫尾巴玩,“既然注定要离别,不如不要开始。”
莱恩在他身旁蹲下,“可也不能因为既定的结局,就错过相伴的时光啊。”
“知道它会先离开,我就不敢投入太多感情。”许南星不舍地说,“这样等到那一天,才不会太难过。”
莱恩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那个雌虫纠缠你多久了?”
“大概半个月,”许南星继续抚摸着猫咪,“之前只是经常和我聊天,我以为......”
莱恩的心猛地揪紧。
他既气愤那个雌虫的卑劣,更自责自己的疏忽,还想诘问许南星为什么不早告诉他。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受害者不该承受任何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