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揪过被原耕耘又掀了一次的红盖头,松松缚在他腕上,又搭了张帕子遮住他的眼,确认他看不见、动不了,才俯下身认真观察已经亲密接触过很多次的小……大东西。
原耕耘的好像不丑,或许是不经常见、但经常碰到,时不时接触,已经看惯了的缘故?
向园伸出手指戳了戳,原耕耘一激灵,腰不由弓起,腕部也发力绷紧红盖头。
向园发现了,“耕耘哥哥,你不要羞啊,也不要怕,我帮你。”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凑了过去,还没触到点边边,原耕耘就感受到她的呼吸。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原耕耘血脉偾张,感觉自己随时要爆开。
“向园,过来!”他声音沉沉,一只手从如同虚设的绳扣中掏出,把她揪了回来。
“耕耘哥哥?”重新坐回原耕耘肚子上,向园有片刻迷茫。
“向园,宝贝儿,不用你做那个。”原耕耘弹坐起来,翻身将她覆在身下,“来抱住我,我轻轻的,疼就咬我。”
向园眨眨眼,靠过去,摸摸他的耳朵。
原耕耘拉住她的手,和自己手臂贴在一起,右手随意摆弄两下,向园绑得松松的绳扣,就收紧了,两人严丝合缝挨着。
向园懂了,去搂他的腰,带着他左手背在身后。
原耕耘侧目看了看,或许某一刻他依旧会挣开,但没关系,他会吃掉她,只是吃掉。
不咀嚼、不咽下、也不吞噬。
能给她最大快意的吃掉。
原耕耘把向园往上提了提,亲吻她的眼睑、脸颊、鬓角和耳珠。
向园没有穿过耳洞。
黄豆粒碾着她嫌疼,冻冰块冰着她嫌冷,麻醉药她嫌没知觉,向叔叔不舍得让向园受这个苦,她又哭着喊着不要扎耳洞,向婶婶只好作罢。
后来一直也没穿。
这些向园不记得,但原耕耘看出来,她有时会有点点遗憾。因为偶尔翻妆奁,会拿着坠子在耳朵边比划,比划比划又放下,可能比起漂亮,更不想受疼。
可是有什么首饰比得上她天生圆润白净的耳珠呢,肉肉的,像白中泛粉的珍珠,没有一点瑕疵。
原耕耘含在嘴里,缓缓碾磨,向园洁净的面庞很快晕出胭脂般的色泽,连眼睛都泛出些许湿意。
他又去寻找那颗小痣,勾连徘徊……
终于,向园仰起头,眼神迷蒙带着雾气,仿佛被清晨的云雾缭绕。
亲吻的间隙,他哄她,“向园,宝贝儿,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他让她丢掉很多东西,像潺潺的溪流,像汩汩的山泉,像飞溅的野瀑,所有的一切都奔向他,都留给他。
一波潮涌过去,向园的脸红得发烫,像是在温暖的水中游过许多遍。
是什么水呢,应该是蔚蓝的温热的海水,她听人说,那样的水最为浩瀚宏大,最为波澜壮阔,也最为汹涌湍急。
人投进去,如沧海一粟,只能随风浪沉浮。
包裹她的,是海吗?
可海上风浪未停,潮涌又向她袭来……
不知何时,乌云遮月,山雨欲来。
竹风阵阵,吹得木头窗棂吱呀作响。
窗下野姜花如白色蝴蝶,摇摇曳曳,翩然欲飞。
暗香袅袅,顺着绯红纱帐看不见的孔隙逸散开。
帐子里两人呼吸交缠,幽雅馥郁的香气融入彼此的气息,难舍难分。
猛地,屋外传来雨声,噼啪噼啪穿林打叶。
一声闷雷碾过远山,将蛐蛐、青蛙、山涧、野瀑都唤醒。
鸣唱声中,缱绻花香混杂着氤氲的泥土清香,丝丝缕缕洇入室内。
“耕耘哥哥,耕耘哥哥……”向园奋力挣扎,不知是要逃离他,还是要贴近他。
“嗯,我在,在这儿。”原耕耘动作异常温柔,轻轻摩挲她热乎乎的面庞、湿漉漉的眼睑、颤巍巍的睫毛,“不怕。”
“耕耘哥哥,我冷~”向园往他怀里挤,她鼻尖带着点汗珠,眼底却是湿痕,瞧着可怜巴巴的。
大树撑开伞盖,绿荫将树下飘摇的野姜花牢牢包裹住,缥缈的花香似有若无,向园听见窗外的雨声混着虫鸣,响在耳侧。
原耕耘像屋外的雨一样急切,一样无序的莽撞中带着生动的韵律。
细微的铮声掩没在急促的雨声、凌乱的呼吸声中,几乎听不见。
绯红帐子再也禁不住拉扯的力道,应声落下。
“啊!”紧绷的弦终于拉断,向园腰肢酸胀难耐,有什么遮了两人满头满脸。
枕侧传来一声闷响,她泪眼朦胧,隔着绯红薄纱,模模糊糊瞧见一个竹编的小马陷在软枕里,只露出威风凛凛的马头,似在观望。
“小九哥?”向园一阵瑟缩,搂紧原耕耘,把自己送上去。
“在这儿。”原耕耘瞳仁黑亮,心上生出看不见的藤蔓,把两人紧紧捆在一起……
雨下了一夜,时而嘈嘈,时而切切。
直至最终,急雨收束,斜风约水,浮红涨绿。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