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可以。”肖落又马上补充道。

“哦~行啊，反正今晚跨年嘛！”郑彦思索着，翻找出兜里的纸条，“没记错的话其实好像就是今晚和二号的人最多诶~”

“为什么不是三号呢？”张清话问道。

“三号晚上可不得补作业呢嘛！回校马上就快期末考了~”郑彦十分理所当然，随后疑惑张清话疑惑的点，顿悟：“我靠……你不会已经写完了吧！”

“嗯……”张清话在郑彦炽热的视线中将头埋低了点，“前两天的课间抽空写了。”

郑彦眼睛睁大，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手也跟着比划，“你是说八张试卷，六页拓展，三科背诵，两个思维导图外加一篇作文！全都写完了是吗？！！！”

“嗯，除了背诵吧……”张清话被郑彦问得身子后仰。

后面的肖落见状抽出手在空中托了几秒，确认张清话没有任何会摔的迹象后又收回了手。

“欸欸欸！”高凡走上前将张清话护在身后，“还记得自己是班长吗？在大庭广众的楼梯间就敢如此造次！质问同学实非名门正派作风！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不上进就责怪其他同学比你努力！”

张清话听到高凡叽里咕噜的一串，忍不住笑了出来。刚刚他还在后悔怎么就一不小心说了出来，初中明明告知过自己很多次不要这么有问必答，在这上面吃过的亏还不够多的吗？

但转念一想，高中同学和初中同学分明完全不一样，高凡的维护也证实了这一点。

即使抱着沉重的草稿纸，张清话的脚步也逐渐变得轻盈起来，好像可以已自己原本的样子去对待同学了，不用再一遍遍地告诫规训自己，即便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实在是一件很累的事……

郑彦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抱歉啊哈哈哈，毕竟我从小学开始就没在假期前写完过作业~而且我哪有责怪嘛！我只是太震惊了，是惊叹，惊叹！好不好！”

“从小学开始？你这拖延症也非一日形成的啊！”刘士博拍了拍郑彦肩膀，“平时看你做班长那些事儿也不是很拖延嘛，要你帮忙你马上就跑去了诶？”

郑彦也拍拍刘士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露出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笑：“能逃离的学习的事，我赴汤蹈火。”

“噗哈哈哈！班长不是要起带头作用吗？”高凡试图以责任唤醒郑彦对学习的热情。

“什么带头作用？”郑彦防御值拉满，刀枪不入，“如果是自由的没有什么压力的学习，那我完全可以，甚至可能乐在其中~但一旦有了成绩这类硬性要求，我就不行不行~越是逼我，我就越是不想学！”

张清话听闻郑彦这一番言论，如同伯牙遇到钟子期，感慨道：“我也是！最讨厌被压力赶着走了……”

“是吧是吧！”郑彦一听有人认可自己的观点，更兴奋了，“生产产品的过程中都有不合格率呢，没准我就是应试教育生产流水线上的那个不合格品。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带头就交给昕冉姐来带吧，我能在中游划划水就谢天谢地了~”

“昕冉姐……”背后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音色冷不丁吭了一声。

最前面的俩人吓了一跳，戚晖秋追上来慢条斯理地质问：“你们在背后聊她做什么？”

“放心啦！没有说坏话！还有你走路怎么没声的？”郑彦给自己顺了口气问道。

戚晖秋提了提羽毛球拍，“我要是脚步声能在你们中还凸显出来，不得是把楼梯踩塌了？”

“来！给我一个震塌楼梯的脚步！”高凡打了个响指，随后被戚晖秋手中的羽毛球拍吸引视线，“这是最后一副了吧！我记得我兑的时候就只有两副了！”

“嗯。谢昕冉的，我先替她拿上去。”

“嗯？”郑彦从丹田运上来一个沉重的单音节，“那你兑的奖品呢？”

“这就是。”

“啊？”张清话也理不清了。

刘士博总结道：“意思就是，这是你兑来的奖品，但你把它送给了谢昕冉对吧？”

“嗯。这样她就不用每次体育课费劲排队去抢了，可以多玩五分钟。”

“她分儿不够自己兑换吗？”高凡像侦探一样确认每个细节。

郑彦手一挥，下令：“你一口气说完！”

“她和覃奕的分都不够兑换羽毛球拍，我一个人的分数刚好可以兑换羽毛球拍，所以我兑了这个送给她，她现在正在后面算，用她的分数兑换文具给我。”

“好复杂……”比英语听力还没什么起伏和重点的语气给高凡听得有些稀里糊涂。

谁料想戚晖秋听见高凡这句竟然低头抿嘴偷笑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复杂点才好。”

郑彦没管戚晖秋的自言自语，恍然大悟想起自己的正事儿一般，重新问：“你们元旦什么安排？”

刘士博：“就像平常周末一样过。”

高凡：“加一~”

张清话：“可能会挑一天出门吃个饭。”

戚晖秋：“学习。”

“嘶——”郑彦仿佛听到了什么反人类的语言，但还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了下来，“那晚点班群聊吧！”

最终按各时间段的人数敲定为今晚——跨年夜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