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靖应声感谢关心,又笑眯眯望着梁臾。
梁臾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你干嘛?有话直说。”
“我有大少爷的八卦。”胡靖故作高深,伸出一只手,“老规矩。”
“怎么?”梁臾眼皮一掀,“他去找张琪了?”
胡靖笑容僵在脸上,收回手,“没意思,原来你知道啊。大少爷脸皮那么薄居然会跟你分享这种事。”
“他没说。”梁臾笑眯眯。
“你炸我?”胡靖不满,“你现在为了少给个红包这么心机,你变小气了。”
梁臾也伸出手,“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胡靖别过脸,犹豫了两秒,不情不愿地取下手上的红玛瑙手串,放在梁臾掌心,“诺,快说。”
自从二人发现梁峋暗恋张琪,就没少拿他的八卦打赌取乐,光是这串红玛瑙手串都在二人间流转了七八回了。
“坐坐坐,”梁臾招呼他坐下,“我前几天给琪琪姐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音里听见有个人在训人,那叫一个凶,一听就是梁峋。”
胡靖:“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我就故意问她,”梁臾学了学当时的语气,“‘琪琪姐,你那边好吵,没事吧?’然后她说‘没事啊,我怎么没听见吵。’我又说‘我听见有个人一直在骂人,不会是附近村子的神经病吧?’”
“哈哈哈哈哈......”胡靖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那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就嘴硬呗,说没事,没人,我说‘我实在不放心,我哥派的那些人太废物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说说他吧?’”
梁臾顿了顿。
“然后呢?别卖关子。”胡靖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八卦劲头正盛。
梁臾叹气,“然后就没有了呀,你还不知道张琪啊?一害羞就直接挂电话。”
“切,没意思。”胡靖兴致缺缺,“两个锯嘴葫芦。”
“就是就是,”梁臾肯定,“梁峋简直不开窍,每次去看人家展览都偷偷摸摸的,花大价钱把人家的作品从别的买家手里买过来,偷偷摸摸藏在仓库里,人家又不知道。”
胡靖:“他那哪是仓库,简直是个展览馆好吗?仓库是将藏品规整包装收纳起来,他那个地方,每件藏品都单独布置、打光、定期维护,啧啧啧,这么说大少爷有点变态啊......”
“我也觉得。”
两人七嘴八舌,聊起八卦就上了头,完全忘了时间,甚至没察觉有人进了家门。
林嘉燊下班特地去买了些菜,想给梁臾做顿好吃的,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她和胡靖脑袋凑得很近,聊得热火朝天,像两只游乐园里的小仓鼠。
“咳咳。”林嘉燊咳嗽两声。
二人回头,一见林嘉燊,胡靖立刻起身问好,依旧是笑眯眯的狐狸样,话语里是公事公办,来汇报工作和大小姐多聊了几句,不多叨扰之类的套话,林嘉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看来你今天挺开心的。”林嘉燊说,“我买了菜,晚上我做饭吧。”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厨房。
梁臾赶紧跟上去,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巴巴地围在他身后转,先是兴冲冲跟他分享刘虎的消息,又是问他上班累不累,见他没什么回应,她又主动提出帮忙打打下手。
林嘉燊头也不抬,说了句“不用”,一心专注地切菜。梁臾看见他手起刀落,叨叨叨叨叨将土豆切成丝,力道精准,毫不留情,不由得一哆嗦,仿佛在砧板上的是自己。
“嘉嘉小狗,”梁臾撒娇,“理理我吧,我拖鞋都没穿就跑过来了,你这么冷淡,我好难过。”
林嘉燊拿刀的手一顿,放下,洗手,低头看了一眼她尴尬得跳了去华尔兹的脚趾,下一秒,梁臾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他抱了起来。
“嘉嘉小狗,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梁臾揽上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嘉嘉小狗,我可以咬一口吗?”
“你,”林嘉燊顿住脚步,“不穿鞋一会又说脚凉。”
“那不是有你帮我暖嘛?”她提膝,脚掌试探性地碾过他的小腿,裤子布料摩擦得有些发热,林嘉燊抿着唇,扭头不看她,她继续引诱,“嘉嘉小狗,你饿不饿呀?”
尾音颤颤的,像是钩子,又像是绒羽,撩得林嘉燊又热又痒,“饿了我就做饭。”
“哦。”梁臾点头,“原来你是肚子饿,”提膝,顶了顶,“这里不饿。”
“别乱来。”林嘉燊轻轻抽气,呼吸已经凌乱,“我.....”
“你什么?”梁臾勾起嘴角,“你只是肚子饿?只想做饭不想做......唔......”
剩下的那个我字被急切的男人吞吃殆尽,梁臾只觉得天旋地转,头脑发晕,颤抖着挂在他身上,与他紧紧相拥。
直到天昏地暗,她才终于喂饱了醋劲上头的小狗。
“我和胡靖是八卦梁峋的密友,仅此而已。”梁臾气喘吁吁,哑着嗓子趴在他肩头解释。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吃饱喝足,林嘉燊醋劲散去,有些愧疚。
梁臾嘿嘿一笑,“这不是,看你吃醋挺可爱的嘛。而且,”她凑在他耳边,“你吃醋的时候特带劲。”
“你!”林嘉燊瞬间耳根红得能滴血。
梁臾还打算说些什么,迎来的却是新一轮的疾风骤雨,这顿晚饭大概是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