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臾深知,如果不是影响到了张琪创作,她不会冒险让宁茜离开。
“小鱼姐姐,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要我在那,老大就不能安心创作,她本来计划参加一个国际陶艺大赛,现在作品被毁......”下唇被咬得发白,泪珠滚落,脖子上好像有千斤重的枷锁,宁茜抬不起头。
“头抬起来。”梁臾说。
“我......”宁茜不敢。
梁臾看了眼门口,林嘉燊起身:“我在外面等你们。”
啪嗒,会客室的门合上。
梁臾问:“好了,只有我们俩了,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宁茜摇头。
梁臾无奈:“说不出口,好,我来问,你只管摇头或者点头,可以吗?”
宁茜点头。
梁臾:“私密照片,对吗?”
宁茜的抽泣一顿,点头。
梁臾:“他冲印出来把照片扔进你房里了?”
摇头。
梁臾:“电子版发邮箱威胁你?”
摇头。
梁臾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色情网站?”
“嗯。”
“人渣!”梁臾气得想砸东西,“抬起头来,认真听我说。”
宁茜缓缓抬头,眼睛哭得有些肿,还是不敢直视梁臾的眼睛。
“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他最近出不来,张琪不会放过他,你暂时很安全。作品的事你错在没有及时告知潜在的危险,张琪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和你断绝关系,支开你也是为了保护你。”
“我......”宁茜一听说张琪的名字,眼泪立刻又涌出眼眶,“老大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亲眼见证了她是怎么构思、设计又推翻重来,没日没夜地烧窑,现在却......”
“那就处理完事情后当面和她道歉,”梁臾打断她,“当面请求她的原谅,明明白白告诉她你知道自己错了,应该多信任身边的人,你想继续和她学做陶,你想弥补这次的损失,躲在这里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啊......”宁茜有几秒呆滞,眼泪又要落下,用力吸气忍住了,“你说得对,我应该解决问题,而不是......我要回去,我该回去......”
说着,她起身就想去拉门,梁臾一把拉住她:“坐下,我还没说完。”
“啊......?”宁茜似是被她强势的态度吓到了,听话坐下。
梁臾继续说:“我很同情心疼你的遭遇,张琪也是,她让你离开是保护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跑回去打算做什么?每天唯唯诺诺地跟在她屁股后面惹人烦吗?我再说一遍,砸东西这事够他吃一壶,你暂时安全,你听懂了对吧?”
宁茜讷讷点头。
“好,接下来我会找人帮你处理私密照片的事,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再也无法伤害你,可以吗?”
“谢,谢谢。”
眼看着她又要哭,梁臾赶紧说:“先别急着谢,我不是无偿帮你,花在你身上的费用我会找张琪要,她想怎么找你讨是她的事。”
“好。”宁茜咬着唇,怯怯问,“会不会很贵?”
“会,”梁臾打量着她,“你需要吗?你是想找我借钱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麻烦,还是一直躲着一直被他要挟再给他生个孩子呢?”
“我......”
梁臾起身:“我会找人来接你给你安排住处,你有两天时间想清楚你要怎么选,想好再联系我。”
推门离开,梁臾挽上等在门口的林嘉燊的手臂,留宁茜一个人在会客室默默啜泣。
“你真的不帮她?”
上车,林嘉燊替梁臾扣好安全带,才问道。
“帮......”梁臾有些惆怅,“吓吓她嘛,她总这样以后遇到别的事我也不能帮一辈子,我又不是开福利院的。”
“我的鱼鱼啊,”林嘉燊轻笑,“嘴硬心软。”
“切。”梁臾看向车窗外,良久,淡淡道,“樊棹应该是不行了。”
“啊?”林嘉燊一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那也是他活该。”
“嗯。”
梁臾扯出一抹凄然的笑,车子转弯,路过A大,又想起伍鸣霄曾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到了最后的时刻,他是想赎罪的吧?
“有个好消息。”等红灯的空隙,林嘉燊牵着梁臾的手安抚。
“什么?”梁臾转回头。
林嘉燊:“我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个纹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