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立刻抓着她的手,“就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做好措施!”
“哦。”
梁臾放下药盒,视线一扫,林嘉燊立刻松开手。
“我查了,这个东西很伤身体,但昨晚太冲动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林嘉燊赶忙补充,“中午炖鸡汤给你喝,我还煲了养生饮,尽量弥补你。”
梁臾轻哼一声,拆开药盒,取出药片就着牛奶吞下去,随后耸耸肩,“吃了。”
“你生气了吗?”林嘉燊小心翼翼,突然懊恼捂嘴,“你不会误会了吧?不会以为我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吧?”
“哈——?”
“如果你想,我当然想要我们的宝宝,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不想。”林嘉燊的声音越来越小,气势越来越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呵。”梁臾忽地一下笑了,拍拍他的脸,“你是不是忘了我马上要订婚了?”
林嘉燊脸色一沉。
她笑得愈发轻佻,“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林嘉燊红着眼,“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霍云栖订婚,但他对宁茜做的事你都忘了吗?你一边把宁茜护起来,一边又和伤害她的人订婚,不觉得割裂吗?”
“怎么?”梁臾敛起笑意,“只要能为我所用,道德有那么重要吗?”
“是么?”林嘉燊逼近,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吃药?带着我的孩子嫁给他,岂不是更刺激?”
“放开。”梁臾眼神闪躲,并不直视他。她有些后悔,刚才的玩笑开得太过,气得他都开始说疯话了,发起疯来往自己的伤疤上戳。
“还是说......”他缓缓掰正她的脸,逼迫她对视,“你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胡说什么呢?”梁臾的语气软了下来,懂事听话的小狗突然变成野狗,美好静谧的餐桌突然变得危机四伏,汗毛微微战栗,毛孔张开,刺激中跳动着奇异的愉悦,她扬起下巴,微张的双唇发出邀请。
林嘉燊垂眸,缓缓靠近,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梁臾胸口微微起伏,等待着,期盼着,视线渐渐模糊。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未落下,林嘉燊转而捉住她的手,在她耳廓轻轻啄了一下,低低笑着:“鱼鱼鱼,下次装坏人的时候记得把手藏起来,指甲都要被你自己挠秃了。”
竟然被他反将一军,梁臾羞恼地瞪着他,撞上他笑盈盈的眸子,好似一汪荡漾的水,两人僵持着,她忽地在他喉结啄了一下,赌气道:“就是不想要你的孩子!我们也没有下一次!”
“真的么?”林嘉燊依旧噙着笑,小声道:“昨晚你明明很快乐。”
“那是装的。”她迅速抽回手,抬手整理碎发,“女人在床上天生是演员,你不知道么?”
林嘉燊嗤地一笑,指尖游走,“你是说,你现在的反应也是演的?”
梁臾拍开他的手,起身,“你有没有点替身情人的自觉?”
他立刻站起来从身后抱住她,笃定道:“那就是还有下一次。”
“没有。”梁臾嘴硬。
林嘉燊在她耳后落下一吻,自然地揭过这个话题,“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我到安曼璞岛之前吗?”
“你猜。”
“应该是之前吧,不然你那天也不会故意招那群蚂蚁给我看。”
“哦。”
“对不起。”林嘉燊声音闷闷的,“我比谁都清楚,我就是有私心,与其反复跟你解释我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还不如一步到位。”
“那你的私心可够无私的,被当成别人也无所谓。”
“那倒也不是,那次在筑城看烟花,我们在烟花下接吻,那么美妙的时刻,我一度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你突然喊他的名字......我就逃跑了。”
想起这件事梁臾就来气,他后来甚至骗她是心脏病犯了,害得她内疚了好久,怒火中烧,她抬脚狠狠向他踹去,“骗子。”
林嘉燊没躲,任由她撒气,再次道歉,“对不起。”
“你还挺擅长逃跑的。”
“什么?”林嘉燊不解。
梁臾转身,拉着他席地而坐,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我第一次亲你,是这样吗?”
林嘉燊怔愣着,不太确定她口中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看来不是。”梁臾得出结论,“你那天为什么跑?”
“你是说......?”林嘉燊眯起眼,带着些不确定,“你怎么知道的?”
“反正不是我自己记起来的。”
林嘉燊脸刷一下黑了,嘟囔道:“被你的戒指吓跑的。”
“那还真是抱歉呢。”梁臾眉眼弯弯,看不出任何歉意。
“没良心。”林嘉燊假意瞪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语气放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你很无措吧?放在心里一直怀念的人,从根源就是烂的,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也满口谎言。”
梁臾沉吟一阵,笑道:“没有,只有满腔报复的决心。”
“那就好。”林嘉燊眼中充满心疼,“请尽情地报复我吧,我会一直努力,直到你原谅我。”
“油嘴滑舌。”
林嘉燊捧着她的脸,两人腻歪着,门铃声突然响起。
“你今天约了人?”林嘉燊问。
梁臾摇头,“没有啊,有访客前台管家会告诉我。”
“那我去看看。”
林嘉燊拉开门,没有见着人,只见地上放着一个纸袋。俯身拾起,看了眼里边的东西,一个有些眼熟的药盒,还有一堆小方盒子,不同的厚度、润滑度和味道,应有尽有。
“谁啊?”梁臾趿着拖鞋慢悠悠走来,看见他手里提溜的纸袋,一声惊呼,“别拆开!”
林嘉燊勾起唇角:“鱼鱼鱼,买了这么多款式,是想做测评吗?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