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长叹一声,满脸惋惜:“萧先生是好人啊,知书达理,待人和气。当年齐大人是清官,得罪了朝中权贵,有人要灭口。那火起得蹊跷,半夜烧起来,封死所有门窗,根本逃不出去。有人说,萧先生是手里攥着秘密账册,才被人赶尽杀绝。”
“账册?”萧苁芸猛地抬头。
“对,账册。”老者压低声音,“听说那本账上,记着陆府、齐家、还有一些神秘人的往来银两。谁拿到它,谁就能揭开当年所有真相。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哽咽。
声音很细,却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三人同时转头。
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素衣女子,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通红,正死死盯着桌上那半块鱼鳞玉佩。她手里紧紧攥着另外半块玉佩,裂痕与桌上那半块严丝合缝。
女子抬起头,目光落在萧苁芸身上,带着血脉相连的悸动,也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恸。
“你就是……萧氏嫡系?”她声音微颤。
“陆芸。”萧苁芸缓缓站起身。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们一路寻找的萧氏旁支、陆府遗孤、当年惨案的亲历者,竟在此时,自己出现在了门前。
陆芸走进院中,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回忆上。她将手中半块玉佩放在桌上,两块残玉拼合完整,“萧”字清晰浮现,微光一闪而逝。
“我娘叫陆婉。”她开口,泪水终于落下,“她是萧氏旁支,当年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流落小镇。可还是被他们找到,强行送入陆府,当成解开第一道封印的祭品。”
“他们是谁?”陈慕阳沉声问。
陆芸抬起头,眼中充满恐惧与恨意:“是幽冥教,也是清风山的人。九幽阎君只是台前傀儡,真正操控一切的,是那个白衣、持檀香、懂封印、知萧氏血脉的人——”
她顿住,目光直视萧苁芸,一字一顿:
“你们的师傅,紫霞真人。”
话音落下,小院瞬间死寂。
风停了,铜铃声歇了,连炉上汤药的沸腾声都仿佛凝固。
萧苁芸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一路破案,斩恶鬼、斗幽冥、封寒渊,以为守住了苍生,也守住了正道。
可到头来,最凶险的诡案,最阴狠的凶手,最可怕的阴谋,竟一直站在她身后,披着仙长的外衣,笑着看她一步步走入局中。
旧案未清,新案又起。
这一次,她们要查的,是清风山秘辛,是紫霞真人真面目,是埋藏二十年的连环杀局。
萧苁芸缓缓握紧手中完整的鱼鳞玉佩,玉佩微凉,却让她心神安定。
“看来,我们必须再上一次清风山。”
她抬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探案之人的冷静与坚定。
“这最后一案,我要亲自破。”“姐,你说你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会不会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不清楚,但是不管什么情况,我一定要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慕阳,姐拜托你一件事,你先回萧家老宅看看,父亲当年留下的一封信,当年父亲对我说如果有一天他算错账了,就一定要找到这封信,这里一定有蹊跷。”萧苁芸握住陈慕阳的手,“姐,放心吧,我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