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父同样如此,孙子劲儿这么大,说明长得好,身体强壮,他心里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忍心责怪他。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说说笑笑,平平淡淡地家长里短,温馨得让人从头到脚都是暖的。
大伯家的姐弟俩前后结婚,孩子也有了,弟在大学毕业后立即就进了自家公司,现在只有他一人要面临催婚了。
弟一个头两个大,急忙将求救目光投向路辞年,接收到信号的路辞年轻咳一声,将话题带到与路家向来交好的赵家要举办婚礼的事。
路母瞬间想到什么,立即对云眠道:“对了眠眠,新娘参加过当年你和路辞年那场婚礼,从此是念念不忘,这不前几天她母亲还跟我提过想请你帮忙参考下婚礼的布置。”
云眠:“行啊,不过我不是专业的婚礼策划,可以给些建议,还有鲜花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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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请柬被徐况随手放在桌上,他微仰着头,揉揉疲惫的眉心,他已经连续二十四小时没睡觉了。
已经将徐氏集团彻底掌握在手的徐况现在过得并不轻松,他一个人要支撑起这么大的公司外,还要应付徐毅时不时给他添的乱子。
看来他的手段还是得再狠些才行,想着这,徐况睁开猩红的眼,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是他母亲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他还没开口,雷厉风行的女声立即从手机那头传来:“赵家的婚礼你记得出席,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我知道了。”
得到徐况的回复,电话立即被挂断,对方丝毫没有与亲生儿子多说半句废话的架势。
徐况重新将目光落在这张请柬上,不知怎地,他想到曾经路家派人送来的那份请柬,明明只是很久前才随意扫了几眼,但那份请柬的模样却十分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同时,他内心有一道声音似乎在提醒他这份请柬很重要,他得打开看看。
徐况晃晃脑袋,抄起桌上浓缩咖啡一饮而尽,他一定是太累了,大脑才会莫名其妙冒出这个想法。
但虽然是这么想的,他还是翻箱倒柜找出那份落了灰的请柬。
然后,他翻开了,一目十行扫过去。
忽地,在看到底下的新人名字时,他目光骤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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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婚礼,处处奢华无比,热闹非凡。
新娘母亲正拉着云眠的手说话:“眠眠,真是谢谢你了。”
云眠笑笑:“阿姨您客气了,我只是提了些小小的建议。”
新娘母亲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真是谦虚。”
路母骄傲:“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儿媳妇。”
“是是是,是你家的。”
两位母亲来回打趣,云眠不叨扰两人讲话,便进入婚礼内场。
路辞年带着俩儿子在等她,云眠落座,乐乐正瞪着大大眼睛瞅着到处亮晶晶的婚礼现场,手里还攥着一朵花。
小小的安安过去可参加过不少婚礼,对此早就没什么新鲜感了,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庄园外的花。
他还带了小画本,外面的花很适合写生。
看看自己的电话手表,距离婚礼正式开场还有段时间,他拽拽云眠衣袖,小声开口:“妈妈,我想去看看外面的花。”
他知道作为宾客来参加婚礼不准时到场很不礼貌,但他会控制好时间,一定会在正式开场前回来的。
安安很少跟云眠提要求,对于这点小小的要求,她怎么可能拒绝,摸摸儿子脑袋,嘱咐道:“去吧,要提前回来。”
“好。”
安安点点头,很快跑远了。
来到花丛的安安立马掏出小画本开画,认真画画的他没注意有脚步声正缓缓靠近,随后这道脚步声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掐着时间的安安很快画完,快速收起画本,他正准备离去,抬眸看到前方有位陌生的叔叔正盯着他。
安安的性子有些怕生,但从弟弟出生后,他常常会想自己是哥哥,是大孩子了,要保护好小小的弟弟,此后,即使再遇到让他有些害怕的人或事,只要他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就不怕了。
现在被奇怪的叔叔盯着看,他鼓起勇气,礼貌询问:“叔,叔叔,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妈妈爸爸和幼儿园老师都教过遇到奇怪的人一定要快点远离,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位奇怪的叔叔,安安并不觉得对方危险,反而有股亲切感。
叔叔奇怪,他也好奇怪。
徐况盯着安安的脸久久不能回神,尤其是他这双眼睛,简直与她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压下内心不断翻滚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他开了口:“你,今年几岁了?”
安安没有回答,反而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徐况立即蹲下,减轻大人身高对小孩子带来的威压,同时他展出手里的请柬。
“叔叔不是坏人,我也是来参加婚礼的。”
安安清楚看到这封邀请函是和家里收到的一样,如此,他放下心。
“我四岁了。”
安安脆生生的声音落在徐况耳中,使他心脏猛地一颤,四岁,四岁……
尽管看到这孩子的脸时,他心里已然有了结果,但亲耳听到自己儿子的回答,剧烈跳动的心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安安。”
路辞年声音陡然传过来,安安眼睛一亮,立即迈开小短腿朝他跑去。
“爸爸!”
见到爸爸的安安顿时感到安全感十足,小胳膊牢牢圈着路辞年脖颈,路辞年抱着安安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徐况。
徐况缓缓站起,瞳孔里映出儿子与别人关系亲近,十分依赖对方的画面。
两个男人无声对视,硝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两人之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