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爷子咂摸咂咂嘴。摇了摇头,他属实不知这些个药材啥的。不都是长得跟草一样吗,还有像木头的?
楚楚拿着大包裹回来。
孟大伯开心道:
“这么多铜……”板还没说出来,就被倒在桌上的白花花的银子惊的改了口。
“银子!”
“一惊一乍地做什么!”
孟老爷子呵斥他。
“爹,你的烟袋还不是掉了!”
孟老爷子捡起烟袋,拿眼瞪他:
“我没拿稳,不行啊!”
孟大哥瞬间安静。
孟老太更加激动,噌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向银子所在处扑去。
“坐下。”
孟老爷子一嗓子出来,孟老太温顺地坐下。
按下所有的躁动后,孟老爷子扯了扯由于震惊略显僵硬的嘴角,缓声道:
“楚楚啊!卖了这么多的银子?”
“没有哦!这里是一百两,一共卖了一百二十两,那二十两楚楚自己留着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你大伯不是说了,卖了都给你!你为啥还把银钱拿出来?”
“楚楚有二十两够花很久了!”
“那这一百两你打算怎么分啊!”
楚楚把那堆银子往孟老爷子那边推了推。
“都给阿爷阿奶!阿爷阿奶做主。”
“好孩子!阿爷想听听你的主意。”
“哦!盖房子,大哥娶媳妇,三哥读书,都要银子的。”
楚楚数着手指头,把家里要花钱的地方一样一样地数了一遍。
“好好!银钱爷爷收下了,就按楚楚说的办。”
“爹,她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听她的?”
林氏出声劝道。
“楚楚说得对!为啥不能听?家里人疼她,她也惦记家里呢!”
孟老爷子欣慰,多好的孩子啊!有这样的子孙,家族怎么可能不兴旺,他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孟大哥艳羡:
“楚楚告诉大伯,你在哪里捡到的,明儿我和你大哥也去碰碰运气。”
“就在山里。胡大夫说很难捡到的。”
“去什么去!你以为谁都能捡到?”
她这孙女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旁人能比吗?
“都把事给我咽在肚子里,谁捅出去招了贼,我就把谁撵出去这个家。”
孟老爷子敲打一番,不疾不徐地点着烟袋,抽了一口,放柔了语气:
“以后家里人每天一人一个鸡蛋,三天见点荤腥,再买点白米,每天给楚楚蒸上一碗。大郎的彩礼再添上两批细棉布,三郎的花费每月多添二钱。”
孟大哥听着跟着傻傻地乐。
两个儿子都不用他愁了。
他是个没本事的,只能守着爹娘和几亩田地。村里没少人说他闲话,说他傻,紧着一家人的肚皮,累死累活地供养弟弟读书,等出息了,准招嫌弃。他就笑笑,也不争论。自家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旁人能有他清楚?
他苦,大家都知道,弟弟的苦,他们却不知,他却看在眼里。
不论是因抄书而磨出血泡还不肯休息他,还是每每靠在窗前借着月光看书的他,他都不曾抱怨过半分,他只会充满感激地一次次说,“谢谢兄长!”
眼里的儒慕之情,他看不懂,但是他知道,他弟弟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他曾想过,日后肯定会借弟弟的势过上好日子,没想过,弟弟的势还没借上,倒是先享了侄女的福了。
“别傻乐了!有空去村里养猪的人家定头猪,等大郎成婚时宰杀。”
“好,爹!我明儿就去。”
“嗯!”
孟老爷子满意了。
孟大嫂也难掩喜色。大郎的婚事是越来越圆满了!这不仅全了他们爹娘的脸面,也是在亲家面前全了大郎的脸面。
“楚楚啊!大伯娘前几日给你纳了双了鞋,这就给你拿去!”
楚楚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趾,企图掩盖大脚趾顶破鞋尖的尴尬。
她知道家里人忙,想着将就几日算了,没想到大伯娘注意到了。
“谢谢大伯娘!大伯娘纳的鞋穿着可舒服了。”
“哎哟,这么个小人儿,哪有不喜欢的哦!”
大伯娘风风火火地走了。
孟家人一晚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