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姑走后,林氏交代楚楚别乱跑,也赶忙回房间藏东西去了。
只留楚楚一个人仍拿着小铲子吭哧吭哧地挖个不停。
明明是放进去七个金团子的,怎么只挖出来六个?我最大、最重的那个呢?怎么不见了?
直到楚楚累瘫了也没挖到。
天杀的!到底是谁偷了她的金子?
晚食过后。
孟老爷子提及盖房事宜。
“老大,明儿你先联系村里的泥瓦匠,定好开工日子,再让他们帮忙算出沙土、木料和砖瓦用量,赶在开工前都置办齐全。”
“爹,咱就接几间屋子还用砖瓦啊?那砖可不便宜。”
“用砖瓦。今日的事你们也该知晓了。如今银钱凑手,孩子们也都大了,房子自然得盖得像样子。”
虽然捡到金子的事没宣布出来,但是家里人也都听到风声了。
“孟木匠那里也去一趟。家里的物件也都打些,床板,桌子,凳子,柜子,也要有。”
家里喜事一桩接着一桩,个个脸上都是喜色。
“爹,地契可弄好了?别咱们起房再有差错!”
“好了!有村长领着去,当日便办妥当了。”
虽然花了一钱银子给管事的买吃酒。
“还有,忙完这些,跟你媳妇和老二家的一起去趟镇里,换些碎银子回来。”
“晓得了爹。”
正事说完,孟老爷子收好烟袋要走,孟大哥踌躇开口:
“爹,上回休沐,三郎递口信说学堂课业多,没赶回来,我想和他娘一起去看看他。”
“这还用说啥,只管去看。兑好了银子直接给三郎送去些,回来告诉你娘一声就成。”
“好!好!”
孟大哥连声道好,高兴极了。
孟老爷子也开心。
有了这些金子,大郎的亲事不用发愁了,老二赶考的银子也够用了。
压在心里的两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是夜,正屋。
高兴了半天的孟老太退去了兴奋劲,躺在陈旧的木床上难得地生出点心虚来。
按理说金子是二房的捡到的,交一半到公中就成,她直接全部扣下了。
眼势短的毛病又犯了?
她不安地问孟老爷子:
“老二家的不会心里不舒坦吧!”
“不会。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你以后对楚楚丫头好些就成。”
“我对她怎么不好?整个家里就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孟老爷子斜睨她一眼。
孟老太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大不了若是有剩余银钱给她多买些零嘴吃食,那娃子嘴馋得很。”
“女娃子可不就爱这些。再扯几尺花布,给她做几身衣裳,穿着可喜人咧。”
“行。哪家女娃子不是捡哥哥姐姐们的衣裳改了又改,就她金贵,得穿新衣。”
“她个小人,能费上几尺布。实在紧凑,便从我的烟丝里省些出来。”
“家里这些个男娃子没见你这么疼过。”
“女娃子不就得娇养些。你看老三家的,不也是这样。”
“那娃子不讨喜。”
孟老太撇嘴。
“养在身边就一样了。”
“瞧不上咱们呢!打心里不认咱们是一家人。”
“楚楚那丫头虽然心眼子多,可念着咱们呢。”
孟老爷子也不愿多提。
“不在一起生活,难免生分。歇吧,明儿还有的忙呢。”
此时,已经进入北地境界的蓝萧刚从当铺出来,抛了抛手里的银子。
不错,上乘的金子,一两换十两银子,他整整换了五十两。
本是出于好奇小丫头大晚上在忙些什么,原以为顶天是藏些什么小孩子家的稀罕玩意,没想到全是明晃晃的金子,真让人匪夷所思!
他拿走一块全当是帮她守住秘密的报酬,应该…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