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既然如此,还敢求上门来?”
孟子义素来温和的人,此刻满目凌厉。
“我赌大人人品贵重,赌楚楚小姐心地善良。”
“我看堵我人品贵重是假,赌那小丫头心善是真。小小年纪惯会揣摩人心。”
孟大丫再次磕头,低垂着头,语气卑微:
“求大人怜悯。”
她年纪虽小,也知廉耻。不是没了活路,也不会想方设法地求到这里。
打他骂她,不让他吃饱饭,她都能忍。
一旦被卖到那种地方还有什么活路?
她的世界很小,她长这么没出过村子。人人都夸赞孟子义是读书人,将来要当官,他是她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厉害的人了。不知道除了他们一家人,谁还有能力帮助她。
“也罢!看在同为一村,患了难还不忘痴母幼妹,是个念亲情的,就成全了你。我只一句话,记住,以后要一心照顾楚楚。”
“是!谢大人,谢大人……”
“我定会好好照顾楚楚小姐,万事听小姐吩咐。”
孟大丫激动地再次连磕几个响头,眼泪哗啦啦流了一脸。
“好了!这是做什么?以后留在家中本分做事便罢。”
孟子义也不打算买什么仆人,保下他们母女也就是当雇佣长工。毕竟关系到心爱的女儿,总该要敲打一番的不是。
“对你爹可有打算?”
“一切由大人做主。不要便宜了他,银钱给了他,左右不过还是输掉。”
孟大丫知道孟癞子根本没欠赌坊那么多银子,把她卖掉只不过是为了多赌两把。
“我欲你们与他断亲,你怎么看?”
“多谢大人恩德。孟大丫在此立誓,哪怕今后我们母子三人上街要饭也不会再多理他半分。”
“如此甚好。”
“可能要让你受几日苦了!”
“需要我做什么,大人尽管说,只要能脱离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单薄瘦弱的小女娃浑身透出与年纪不符的镇定勇敢。
孟子义缓缓开口:
“你只需在牙人来时……”
楚楚一溜烟儿地小跑回来,躲在窗下,就只听见孟大丫一句铿锵有力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难道是……
不会这么狗血吧?
爹爹不会答应的吧?